“辛夫人,我哥哥昨日与辛大管事一同进宫面圣,彻夜未归,不知是出了何事,辛大管事归家可有提起?”
宋氏仔细回忆了一番,说:“我女儿只说她被皇上留下用了膳,我还以为你兄长先她出宫了。”
见张绮娘满脸担忧,宋氏是心善之人,便说:“张小姐莫慌,我带你回去问问我女儿,看看她知不知道什么内情。”
张绮娘闻言感动的一路道谢。
张绮娘是个知礼的人,吩咐两个随从去茶楼坐着等她,宋氏便带着张绮娘又往回走,家里夫君去上值,儿子去读书,没有什么可避嫌的,便直接带着张绮娘进了宅子。
辛月今日终于得了空闲,便在家歇一日,在院里陪着弟弟辛年玩,见娘亲去而复返十分疑惑,又见娘亲身后出来一人,却是昨日有一面之缘的张氏丝坊之女。
辛月心下了然,定是为了张经的事,不过辛月只知道半途张经被连总管带走,现在听张绮娘说了,才知道张经彻夜未归。
张绮娘还在问辛月:“请问辛大管事,昨日你们面圣,我哥哥可是有失仪之处惹怒了皇上?”
辛月也不知道这位张小姐知不知晓江州蚕所、丝坊侵吞税款之事,而且既然皇上没放张经归家,那此事是不是需要保密?若自己告诉了张绮娘,张绮娘若是告诉了江州织行,让蒋家、徐家有了防备,生出什么乱子来可如何是好?
辛月十分犹豫,不知是不是该找个什么托词哄骗张绮娘。
张绮娘瞧着辛月的表情,自己吓自己,甚至想象到了哥哥被皇上扔出去砍头的画面,膝盖一软险些站不住,声音颤抖的问:“我哥哥已经出事了吗?”
辛月见状连忙扶了张绮娘一把,想了想便说:“你哥哥现在应该没有性命之忧,只是具体何事,不经皇上同意,我也不能说。”
张绮娘听到没有性命之忧,一颗乱跳的心脏才平静下来,她哥哥虽然是个痴性子,但却是家中长子,且丝坊之家,痴迷于布匹又不是什么坏事,比起别家那些在鹭江上豪掷千金,为了花船娘子争风吃醋的浪荡子,她哥哥这般无人觉得不好。
临行前爹娘千叮咛、万嘱咐,要她帮着哥哥接人待物,莫让他犯了痴性子不自觉的得罪了人,可谁也想不到哥哥会被召进宫中面圣,而她却是跟不进去的。
张绮娘是个心眼伶俐的,听出了辛月话中的意思,辛月定然是知晓内情的,但因涉及皇上,她不敢告诉自己详情,张绮娘虽然心急如焚,可也知道不能逼迫辛月。
一是逼迫也不一定有用,二是也不能害了人家。
张绮娘便和辛月道谢:“多谢辛大管事告知,知晓哥哥性命无碍,我也就放心了,只是我家在京城举目无亲,遭遇这般大事,实在不知如何是好,也无处求救,若是辛大管事再得到什么能说的消息,能不能劳烦告知我一声?”
辛月见张绮娘为哥哥奔走,不禁想起了辛盛,若是自家哥哥出事,自己定也会想办法四处求人救他……
辛月叹了口气,皇上昨日并未嘱咐自己不要说张经之事,但辛月也不敢说没嘱咐便是可以随便说。
想了想,张经举报之事定是交给户部办理,虽然爹爹不负责税银之事,但哥哥的未来岳丈,那位杨怀德
杨伯父便是负责税银的。
辛月便开口说:“我帮你打听打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