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
翟氏放下手里的礼单,不高兴的说:“芸娘都这么大了,难道还要跟着你去外地上任么?到时候随便在外面许个人家把芸娘嫁出去吗?我已经跟嫂子说好了,这回去京城,我就带着芸娘和泽哥儿在兄嫂家住,若是到时候没寻到合适的人家,就把芸娘留在舅家,劳烦她舅母替她寻个好人家。”
翟氏这想法杨继学还是第一次知道,听了这番话他险些气晕过去,指着翟氏好半响才说出话来:“你疯了?芸娘有父有母,就算不跟着爹娘也该跟着祖父祖母,凭什么跑去舅家寄人篱下?”
翟氏并不觉得自己的安排有何不妥,振振有词的说:“在舅家如何就是寄人篱下了,嫡亲的舅舅有什么不妥的,你便是考中了进士,也就是当个小县令,咱们把她带去别的县城任职,芸娘能接触什么人家,可若是跟着我嫂子,出门见的又是什么人家,如何对孩子好难道不是一目了然吗?”
“不可理喻!”杨继学被气得说不出话来,气冲冲的摔门而出。
原本对这些事他都是瞒着女儿,怕女儿被影响,现在他却觉得不能瞒着女儿了,若再任由娘子一意孤行下去,说不定哪日她自顾给女儿许了亲事,
自己都还不知晓。
杨继学径直去杨芸娘房中寻她,杨芸娘正在替祖母做抹额,见到爹爹急冲冲的过来,忙放下针线起身喊:“爹爹。”
杨继学的娘亲下个月过生日,见女儿放下的针线,杨继学夸了一句:“芸娘是个孝顺的孩子。”
“爹爹,何事走得这么急?还不到夏日呢,怎么额头都冒汗了。”杨芸娘给杨继学倒了杯茶水,拉着爹爹坐下,还扯了帕子替她爹爹擦汗。
杨继学喝了茶水叹气道:“不是热的,是急的,芸娘,爹爹把你送到祖母院里,你跟着祖母生活,替爹尽尽孝可好?”
杨芸娘愣了一下,点头说:“孝顺祖母是女儿该做的。”
杨继学拍了拍女儿的肩膀,叹道:“你是个好孩子,年纪也不小了,爹就不瞒你了,你娘亲想把你送到京城跟着你舅舅、舅母住,你姓杨不姓翟,并不是住在翟家的宅子里,就能换个出身,爹不愿意但拿你娘没办法,才想了这个办法把你留在家里。”
杨芸娘也是才知道这回事,她虽知道她娘亲一心想替她寻门富贵亲事,但怎么也没想到娘亲会要把她一个人留在舅舅家,忙说:“我听爹爹的,留在家里孝顺祖母。”
杨继学见女儿和娘子不一样,没有那种娘子那种急于攀附权贵的想法,心里才松了口气,让女儿收拾自己的东西,他则去寻爹娘说话。
杨怀恩是公爹不好说儿媳的不是,杨继学的娘亲听儿子说了这些事也气得够呛,怨怪夫君道:“当初还不如替儿子娶个本份老实的姑娘,她家再是门第高,这些年咱们也没有得过她娘家一分好处,反而年年不少把咱家里的东西往她娘家搬去,如今竟然还要把我们杨家的女儿送出去。”
杨怀恩叹了口气说:“当初瞧她也是知书达礼的样子,谁知道越来越左性。”
杨继学的娘亲瞪了杨怀恩一眼,忙吩咐自己房里的嬷嬷、丫鬟:“去帮芸娘收拾了东西马上搬过来,我倒要看看她怎么把我的孙女儿往出送。”
杨继学家里的混乱,外人是不知晓的,只是他儿子泽哥儿和小堂叔杨继明一块儿玩的时候,听说他姐姐和辛盛定了亲,回家后闷闷不乐的跟姐姐说:“爹爹不是说要让辛盛哥哥给我当姐夫吗?怎么做了小堂叔的姐夫?”
杨芸娘忙捂住弟弟嘴,严肃的问他:“你没跟小堂叔胡说什么吧?”
杨泽扒开姐姐的手小大人一般说:“我又不是小孩子了,当然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
杨芸娘这才放下心,摸着弟弟的脑袋说:“这话千万不要跟任何人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