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嗒啪嗒下楼,风风火火地寻找杜鹃。杜鹃好久没量过体温,这会儿还真想不起来在哪里,就说去找找的功夫,秋月白就跑出去了。
徒留一阵风。
“这么急,又不是烧傻了。”她嘟囔,“恋爱狂。”
秋月白印象中正街外没有药店,某次去酒吧倒是在后门哪个地方见过。他直奔后街,跑得很快,脚下踩到了谁没喝完扔掉的半罐汽水,喷溅的液体弄脏了他的裤管,但他没停,他已经看到了那家小诊所。
真是小诊所,门头还没有旁边的公共厕所大。
进去之后他才知道生意多好,竟然还要排队。他是老实人,站在队伍最后面。
前面是个妈妈抱着孩子,那小孩的脸冲着他,哭得撕心裂肺,他摸了一把汗,冷漠地对小孩做了个鬼脸。那小孩差不多两三岁的样子,哭得更厉害了,差点喘不过气,吓得秋月白赶紧低下头。
孩子妈妈哄不住,只好从队伍里撤出来,抱着孩子坐在椅子上摇晃。
秋月白犹豫一下,往前走了一步,顶替了前面的位置。
结果前面还是个孩子,看着刚哭过。秋月白搓搓手指,觉得烦躁,觉得羞耻。但他很是不要脸,于是又冷漠地做了个鬼脸。
又哭了,真好。
这孩子比刚才那个还闹人,撅着身体要远离秋月白,不停喊着“奶奶走”。老人家无奈,带着他去喝水。
秋月白毫无心理负担地往前跨了一大步。
现在他的前面只有五个人,不算正在包药的第一个,他还可以接受。
等轮到他的时候,耐心正好已经被磨得差不多了。
“先给我拿个体温计,然后包点退烧的感冒的治嗓子疼的。”秋月白迅速地说。
医生头也不抬:“对什么过敏?”
秋月白一愣:“我不知道。”
“问清楚再来,下一个。”
秋月白转身又跑。
这次他又踩到了那个易拉罐,弄脏了另一个裤管。
“操!”他边骂边跑。
有汗顺着往下流,他觉得痒。
杜鹃正在掰着计算器算账,见他又一阵风回来,三三两两台阶跨步跑上去,没一会儿又跑下来,连眼神都没看过来。
他蹿过柜台之后真的有凉爽的风刮过,掀开了她的本子。
“……”杜鹃无语。
秋月白又回到诊所。
这次他避开了那个易拉罐,但估计里面也不剩什么了。
他来去短暂,排在他前面的是第一对母子。
他的喘气声很大,虽然已经克制,但那小孩好像受了惊吓,张嘴又想要哭,他拉着衣服下摆擦了擦脸,对他笑了一下。小孩没哭出来。
再次轮到他,他一口气全说完:“没有过敏药,嗓子疼,没痰,不流鼻涕,头晕头疼,嗜睡,我摸着就是发烧了但是没量体温不知道多少度,估计超过三十八度。另外给我一个新的体温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