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不记得了,闭嘴吧你。”他只好这样说。
江既皑真就闭嘴了,甚至连看他一眼都不再有,只是看似漫不经心实则每一口都认真仔细地吃饭。
对于秋月白来说,气氛似乎有些尴尬,他从离开没有这么安静地吃过饭,百无聊赖间,他开始观察对方。
他发现,江既皑吃饭的样子和别人有细微差别,甚至称得上是有些特别——他张口几乎不发出任何声音;明明咬合很快,却有慢得堪称优雅的咀嚼速度;煎饼的塑料袋一旦发出响声他就会短暂地停顿;勺子靠在碗边之前他会盯着即将连接的地方。
过于优雅了吧这也。
秋月白心想,他一定有个用餐习惯很好的,甚至堪称严苛的母亲。
“欸,你一个人住在这里,你妈妈不担心吗?”秋月白终究没忍住开口,事实上他属于没话找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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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既皑有些怔愣,呆呆地抬起头看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反问:“什么?”
他不是没有听清秋月白说什么。
秋月白的普通话标准又悦耳,咬字准确且清晰。
他只是好久没有听过别人对他说“妈妈”这个词了。
秋月白觉得新奇,他竟然在江既皑脸上看到了类似于孩童懵懂的呆傻模样,于是他忍不住勾起嘴角:“你一个人住在这种地方,你妈妈知道吗?”
他耳闻过那位妈妈,很多次。
听说她很聪明,背医书很快,很小就陪老父亲坐诊;听说她烂漫天真,是街上最快乐的女孩子;听说她温柔坚韧,爬山采药从不叫苦,踩到了草药会偷偷跟它道歉;听说她可爱美丽,耳垂天生一对福痣,宛若耳饰;听说她礼貌又热情,大人小孩都喜欢她,所有人都喜欢她。
所以一开始,比起她的儿子,他对她更感兴趣——他实在是想知道,究竟是什么样子的女孩子,能成为自己父亲大大方方的梦中女神,还不让自己的母亲嫉恨。
但江既皑说——
“她知道,我来这里之前,去临北湖告诉她了。”
秋月白的笑容戛然而止。
临北湖是一座规模宏大的,景色优美的,灵气充沛的,墓园。
秋月白看着他。他完全看不出来这个人眼里有任何情绪,刚才的懵懂迷茫已经消失殆尽,此刻他冷静得一如既往,好像不是在谈论一场死亡。
他看上去,不止十九岁。
他的眼睛……可他的眼睛是广袤的湖泊,纵横都是阳光折射过去的波光。
倏尔,对视间,秋月白感到有些心悸,他理所当然地认为这是昨夜的后遗症,毕竟他从来没有得过心脏病。
但若往后看就有事实证明,这确实是什么激烈反应残留的后遗症,但不是因为那天晚上,而是始于那天午后。
如果当时他能动动脑子,就会知道这或许是一个十九岁少年失去母亲后的绝佳演技,但是他一向没脑子又不够细心,所以他只是尴尬地道歉,然后低下头震惊于江既皑的母亲已经去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