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诚恳道:“我是終末教的教徒,我没有恶意,只是想加入你们。”
可听到終末教这个词,被叫作蔓菁的女子面色似乎更加不善了,眼神甚至开始朝敌意转变:“終末教?!终末教更不能……”
她激烈反对的尾音消失在元滦兜帽的彻底脱下。
月光洒下,勾勒出元滦臉庞的轮廓,那张年轻,还带着点忐忑的脸,就这样毫无防备地暴露在所有人的視線里。
霎时,三名爱神教徒直勾勾地盯着元滦,像被施加了定身術般,陷入了莫名的沉默。
因这突然沉默的凝视,元滦紧张地舔了舔发干的下唇,补充道:“我不会给你们拖后腿的。”
柯弦方跟着一本正经地帮腔:“眼下形势紧迫,我们要尽快在防剿局之前找到那名探子,终末教徒们都擅长攻击,能够帮上我们很大的忙。”
他嘴上極力争取着,但内心其实却可有可无,甚至有些半放弃元滦。
一方面是因为元滦的加入在他心中本就无足轻重,他此行的目的是去带回那条关键信息,又不是带新人。
要是元滦在此行中不小心死了,说不定防剿局还会追究他没保护好一个这么有潜力的新人。
第二,则是因为虽然他说的是实话,终末教的攻击力在所有教派中是最强的,这在往常确实是一个加分项,但偏偏元滦運气不好。
他也是升上了传教者后最近才知道,爱神教近期和终末教似乎有了些龌龊,爱神教的高层们对终末教都是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
而他带来的那三名爱神教徒,都是老资历的传教者了,对此次早有耳闻,教派内自是上行下效,职位越高,对终末教的态度越是恶劣。
元滦提什么不好,偏偏要提他自己是终末教的,他们听了,自然对元滦不会有什么好脸色。
不过,他已经帮腔给过机会了,元滦自己没能成功加入,是他自己没能把握住机会,但也是他的幸運。
柯弦方内心冷静地想着,表面上还是那副劝说的模样,可他的话音刚落,就听到,
“也是,”之前打圆场的男子沉吟着,目光在元滦的脸上停留了许久,似乎在仔细辨认着什么。
他忽地改口道:“弦方的话有理,想找到那名探子的尸体,还是人手越多越好。”
他的话像一把钥匙,为接纳元滦找了一个合理又无法反驳的理由。
身穿梅红裙子的女子像是在寻找,又像是在确认什么,视线始终没有离开元滦的脸,嘴上也没闲着,不紧不慢地应和:“是呀。”
“我觉得让他加入,没问题。”
一直默不作声,站在边缘的那名女子此刻也默默点了点头,无声地表达了自己的态度。
蔚蔓菁此刻就像哑了火般,完全没有之前那副恨不得立马将元滦赶走的模样。她闭着嘴,没有再说一个不字,只是像看不够似地不住地打量元滦。
柯弦方:………?
元滦心下微微一松,知道自己已经渡过了这一关。
“我叫绯云,欢迎加入。”黑森林里,略显昏暗的月光下,穿着玫红色长裙的女子笑盈盈自我介绍道。
打圆场的男子也忙接话,语气轻快:“我是薛瓦,以后多交流啊。”说着,他友好地伸出手。
“丝萝。”一个轻轻的声音紧接着响起,来自站在边缘的那名女子。
被同伴抢了先的蔚蔓菁急忙说:“我是蔚蔓菁,叫我蔓菁就好。”
他们争抢着自我介绍,俨然将引荐元滦的柯弦方落在了一半。
元滦忙不迭地握上薛瓦的手:“啊,我是元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