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小时候一样,他蜷缩起庞大的身躯,将头埋进元滦的颈间,认真又执拗地说:“不要拒绝我。”
短暂的停顿后,那道声音更加低微,像是勉为其难道:“至少,不要拒绝我的照顾。”
颈间传来湿热的溫度,被诸州环抱在怀中,周身都是陌生又熟悉的气息,元滦的身体瞬间僵硬如铁。
温热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衣料传递过来,带着和幼时相似又截然不同的感觉,几乎要灼伤他的皮肤。
元滦心中的滋味难以形容,酸涩,抗拒,无奈……还有一丝被强行唤醒的,存留在记忆中的柔软。
元滦喉咙发紧,只能缓缓地,极其缓慢地眨了眨眼。他眼中的光芒闪烁不定,最终,紧绷的身体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一寸寸地松懈下来,任由自己陷这个久违的拥抱里。
刚刚那些话,是他的心里话,但和说服诸州一样,其实也是在说服他自己。
时事过迁,对方已经变成了和记忆中完全不同,几乎让元滦认不出来的姿态,但又似乎……好像没变。
“你先……先把衣服穿上吧。”元滦没有给出正面的回复,但以一种默认的姿态,服软般无奈地说道。
虽然诸州身上的衬衫没有脱下,但也没有扣起,柔软的胸肌就隔着元滦身上那一层衣服顶着元滦,以一种不容忽视的存在感挤压着他,让元滦都不敢深呼吸,以防自己的身体起伏过大。
毛茸茸的脑袋在颈间动了动,诸州闷声闷气的声音在极近的距离传来,带着一种理所应当的平静。
他似乎对元滦的话感到疑惑,语气笃定,像说一道数学题的答案般,直言不讳道:“可你不是喜欢吗?”
说着,他还收紧怀抱,让元滦的身体更深地陷入那片柔软之中。
大脑“轰”的一下,元滦顿感浑身发麻。
他声音猛地拔高,恼羞成怒地崩溃道:
“这不是我喜不喜欢的问题!!!”
第50章
好不容易連推帶搡地将诸州赶出门外,“砰”的一声关上门,元滦向后几步,仰面躺倒在自己的床上。
他任由自己像一袋沉重的面粉摔进床铺,没有拉过枕头,只是自暴自弃地侧过头,将脸埋进薄被中,发出一声微弱的呻。吟。
懊恼和尴尬的情绪冲刷着他的思维,讓他忍不住微微蜷缩起来。
那种柔软的情绪一过,理智重新占据上风,元滦惊愕地发现他竟不知怎么鬼迷心窍,没有强硬地拒絕诸州,反而倒像是默认了对方的追求。
……这和他原本想的完全不一样啊啊啊!
转念一想,元滦又心怀侥幸地安慰自己。
他要是老是拒絕,说不定反倒会激起诸州的逆反心理。
但这样一来,诸州和他接触的时间多了,就会发现他和记忆中的那个人产生了變化,他根本不是诸州想象中可以组建家庭的人,自然而然就会对他热情消退了吧?
而另一边,被赶出元滦家门的诸州心情却和元滦截然不同。
他回到隔壁换上学会的制服,终于有心情赶往防剿局。
诸州推开专门用来接待学会代行者的休息室的大门,他的两个同僚正在里面围坐着喝茶。
萊恩懒洋洋抬眼,看到诸州,帶着一丝责怪的意味调侃道:“哟,我们的大忙人终于来了?”
按道理来说,在解决完旧神遗*物的事情后,他们三个作为学会的高级代行者,都要前来与S市防剿局进行交接。
但诸州一大早直接没来,直接翘了班,也不知道干什么去了。
闻言,柏星波深深地斜视了萊恩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