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然,善杰龇牙咧嘴说道:“学生腿麻,缓一缓。”
听这话,夫子摇摇头又往别处走去。
看他没有打小报告,关少脸色这才好转一些,“废物!还不快起来?”
善杰屁颠屁颠站起来,再次承受生命不可承受之重,磕磕绊绊搀扶。
若是往常得罪了关少,善杰会消停一会儿,可是如今他越是凄惨,就愈发憎恨萧衍。
都是善才村的人,萧衍没爹没娘,凭什么比他过得还好?
善杰咬着后槽牙,开始搞事情。
“关少,听闻老夫人寿诞在即?”
他旧话重提,关少神色有些不耐,“管好你自个便是,管我祖母寿诞作甚?咸吃萝卜淡操心,闲得出屁了你!”
关少不愿意提到这个话题,他爹娘曾暗示过,他祖母想要他亲手抄的佛经,因为老夫人手里的好东西很多,若是将人哄开心,那么他们得到的好处可不少。
开什么玩笑,他最讨厌的便是抄书,更别说那密密麻麻的佛经。加上他的字迹丑得出奇,每个笔画都有个人独特的特点,无人能模仿。
善杰这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关少莫急,在下有个好点子,保准老夫人满意。”
说到这,善杰故意顿了顿,随后又被拍了一下肩膀,若是脚底下的地是泥地的话,此刻他已经陷下去一大截。
“娘的,你还敢给小爷卖关子?”
吊胃口这招在关少这边并不好使。
善杰忍着疼,僵着脸赔笑:“关少误会。”
“关少可有听闻织锦庄的绣图?”
见关少瞪了他一眼,善杰不敢再卖关子,连忙说道:“关少有所不知,在下乃善才村人,而那织锦庄正是出自善才村。”
“那神像绣图,可谓是栩栩如生,说是日进斗金也不为过。而且您不知晓,这背后作画之人,便是黄字甲号的萧衍和萧宴所画。”
说到这里,善杰没有再继续往下说。
结合关少的家世背景和萧家两兄弟的情况便是——他们没有背景,速来抢生意!
关家虽是盐商,可近些年朝廷对官盐盯得很紧,在盐税上又随之加重,如今盐商买卖可不好做,眼看就有往下趋势。
都说关家是奸商,各种见不得人的阴私手段频出,他就不信有这么大利益的萝卜吊在眼前,关家还能不动心!
关少闻言眼睛微眯,身为商贾之子,对于利益上的事情,可谓是相当的敏锐。
正如善杰所希望的一般,善杰不可避免的心动了。
织锦庄,绣图,还有萧家的生意,他全都要!
区区一个毫无背景的萧家,关家还不放在眼里,届时把这桩买卖抢夺过来,再使伎俩让这两兄弟离开书院给他们家做生意……想必他祖母必定非常满意他的寿礼。
这不比劳什子的抄佛经来得更好?
关少跟善杰耳语一番,这才满意地继续赶路。
——他们已经掉队离其他学子太远。
此时萧衍还不知道善杰这个狗东西,又在后面针对他们萧家,正兴致盎然地看着永福郡主贼心不死,妄图以其他名义和穆峰打好关系。
“穆兄可是下旬下场?”
穆峰神色淡淡,将对不熟的人高冷发挥进行到底,回了个:“嗯。”
永福郡主也不在意,往下说道:“可有廪生具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