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各干各的,不管有没有坐相,反正屁股都死死粘在凳子上,谁也不搭理谁。不大不小的空间里死一般的寂静,最终竟然是最不爱说话的凪夜一抬头回答了她的问题:“好像有点小矛盾。”
“诶——”家入硝子拉长声音,饶有兴趣地发问,“三个人都能吵起来?发生了什么事?昨天不是还好好地在一块吃饭吗?”
夏油杰露出一个和善的微笑:“我和我行我素的家伙没什么好说的。”
五条悟背上中了一箭,死鸭子嘴硬:“老子想和谁说话就和谁说话,谁规定不说话了就是吵架?”
凪夜一撑着脸看窗外,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态度。他的头发有点长了,几乎扫到肩头,一部分别在耳后,一部分垂在脸侧,家入硝子远远对比了一下,发现此人的发型竟然比自己还要秀气一些。
家入硝子:“真搞不懂你们。那明天下午说好的聚餐,还去不去?”
这次她得到了异口同声的“不去”。
这间教室里唯一的女高中生摇了摇头,在心中吐槽:男生吵起架来真麻烦。
不过,五条悟和夏油杰之间的关系解封很快,家入硝子怀疑是这两天他和凪夜一同进同出刺激的;不出三天,五条悟去校外抓了一只飞行咒灵带回来,当作给夏油杰的赔礼。
虽然没有口头的道歉,但夏油杰大方地原谅他,决定将这件事揭过。
家入硝子原本以为凪夜一和五条悟也会冰释前嫌继续掐架,没想到这俩的关系直接跌到了冰点——
以前还会口头掐两句,现在是完全一点交流都没有了。
“那两个人关系是真的很差啊。”她在走廊跟夏油杰交谈,“很少看见关系差成这样的。”
夏油杰一副“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的表情,笑成“”这种形状。他好像想说点什么,最终却完全没有开口。
从那天晚上开始,凪夜一把面对五条悟的刺,一根一根地收了回去。
他意识到,契约那头连着的或许是一个值得的家伙。
虽然现在脾气大、张牙舞爪,但那是因为他才十六岁。十六岁是青春的最好阶段,张扬、自傲、任性、无法无天,都是正常的,越有生命力越好,像朝阳一样。
到现在,凪夜一可以告诉自己——出来这一趟,他很高兴。
回过神来的时候,季节已经从春天滑到了夏季末尾。繁忙的夏日宣告结束,一年级的第二学期即将开始。
凪夜一和五条悟的矛盾在时间流逝之中悄然解除,虽然有时候还是会黑脸掐架,但比起之前针锋相对的状态好上太多了。
——最显著的一点是,五条悟学会不尊重他的意愿,强行抓他去打咒灵。
不过实际情况多半是他和夏油杰在前面争来抢去,凪夜一偶尔跟在后面补补刀,无刀可补的情况下,就随便找个断墙坐着划水。
【帐】之内的空气算不上新鲜,但往往仰起头时,就能看见空气中残留的鲜明色彩。
那是五条悟咒力划过的轨迹,每一道意味着一只咒灵的死亡。咒力残香扭曲地铺满小半片天空,白发少年浮在半空中,表情看上去毫无干劲。
“杰——这只你要不要?”
这是在询问夏油杰的意见。高天的风吹乱他的头发,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墨镜挡住眼睛,上面反射出与他眼瞳一致、蔚蓝无垠的天空。
太简单了,敌人对于他来说毫无威胁。
十六岁的一级咒术师,且水平远远溢出他本人的评级。照这样发展下去,咒术界多半真的会迎来一个【最强】。
五条家为他上保险是正确的。
某种意义上,五条君也很不容易吧。暗网上的悬赏价格都飙到几十亿了。还小一些的时候,光是抓住偷偷跑出去玩的五条悟这件事,就能让五条家主愁白头发。
一些与任务毫无关联的事忽然浮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