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就像是要去砍人一样。吓人的很。”
凪夜一对于雾气的话不以为然。
“不要凭借外表去判断。”他说,“我现在正在做好事。”
雾气:“好事……”
他们现在正沿着一条河道走。
凪夜一厌水,住的地方是精挑细选过离海岸最远的,却仍然无法完全避开这座港口城市内部的水域。
现在他们的目标正泡在水里不紧不慢地往前漂,凪夜一则在岸上,向着他即将漂去的方向不急不徐地走。
“再这么泡下去他会死吧。”雾气说,“要不先叫个路人给他捞起来……”
正说到这里的时候,河道边的围栏出现一个缺口。河里泡水的黑发少年被拐弯处的水流冲上岸,半个身子泡在水里,趴在草地上不知道是死是活。
随后,凪夜一用双手提着他的衣领,有点费劲地把他往河岸上拖。
出乎意料的是,这人居然还醒着,衣领勒着他的脖子,还能懒懒散散地说话:“啊啦尸体君。这么晚了还有在河边散步顺便打搅别人好事的兴致吗?”
好事?
凪夜一看了他一眼,忍住没对他的话发表意见。他放开浑身湿淋淋的太宰治,低头擦拭自己的手指,脸色有点白。
“尸体君?”
“啊,是别称哦。根据第一印象起的,很简洁易懂吧?”
“完全不。”凪夜一说。
虽然是在说话,但太宰治完全没有要起来的意思。他毫无干劲地躺在草地上,像一只漆黑的水鬼,声音亦然。
“那也没办法。毕竟我不知道你的名字。”他唯一一只没被绷带遮住的眼球转动,看到白发少年的表情时微微一顿,“……你那是什么眼神?”
凪夜一低头看他,在他卷曲黑发的缝隙中找到一处血痂。
那是之前被枪口戳破的,部下应该已经给他包扎过,但泡水过后绷带连带着胶带一起脱落,不知所踪。
伤口泡了水,一定会恶化,会很痛。
凪夜一从前随意造作,但他到底不会真的死掉,可面前的人不一样。
他在真心地求死,真心地摧残自我。这份行动能给他带来什么?
凪夜一兀自思考,没注意到太宰投来的目光。
阴冷中掺杂着不悦,能让任何一位港.黑成员头皮发麻。但仔细看,隐约还有一点别的什么东西——像是戒备。
“你好像在考虑什么不合时宜的事呢,尸体君。”
凪夜一道:“没有。只是有点意外。”
世界上的大多数人,在凪夜一眼中都是黑线缠成的恐怖之物。
他从畏惧到不敢睁眼,到能自如地在其中行走,再到现在敢于停住目光。太宰的身影同样藏在黑线之中,凪夜一在心中为其勾勒出模糊的剪影。
“主动来找我的人,很少有不知道我名字的。”
太宰治惊奇地盯着他。
“啊啦。”
“忽然开始谈论自己是个大人物的事了吗?想谈也可以,不过最好还是换个人吧,我对尸体君的经历并不是很感兴趣。所以,你来找我有什么目的?”
一边说话,太宰治一边慢慢撑着草叶坐起来。说到最后一句时,他慢悠悠的语调陡然降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