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了门,陈老板和席清就分开了,他带着画去后台,席清领着何楠去前台观众区。
慈善会也不止席清这样的艺术家,还有些明星商贾和权贵。
他大多数人都不认识,席清平常很独。
外面飘着细雨也没影响到场内这些人交际的热情。
席清领着何楠在前排靠边的位置坐下。
灯光暗下来,只余下舞台中央被聚光灯笼罩的拍卖台,流光溢彩,与台下衣香鬓影的模糊轮廓不同。
空气里弥漫着香水、雪茄的独特气味,席清微微蹙眉,他习惯性地将自己往座位深处缩了缩,试图用这份喧嚣中的安静角落包裹自己。
何楠则不同,他保持着工作状态,一直低声和旁边的助手确认着流程和需要重点观察的人物。
偶尔抬手向某个方向微微致意,或者站起身和某个人交谈几句。
何楠身边人来人往,很热闹,和谁好像都能说上两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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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清蹙眉,目光漫无目的地扫过人群,像在看一幅流动的、与他无关的抽象画。
直到——
他的视线停住。
在斜前方几排的位置,靠近过道,一个穿着深色定制西装的身影独自坐着。即使只是一个侧影,即使灯光昏暗,那过分挺直的脊背,那线条冷硬的下颌线,以及周身散发出的那种与热闹场合格格不入的沉郁和疏离,都能让席清一眼认出来。
是陆行舟。
以他的身份,出现在这里并不意外。
席清看了他一瞬,又收回视线,扭头看着何楠和助手。
何楠说的果然不错,他这个助理有点呆呆的,很看不懂眼色,刚刚路过一个潜在客户,何楠上去搭了两句话,本来有合作的意向,结果助理愣是没反应过来,没有及时把名片塞对方手里。
席清的目光粘在何楠和他的小助理身上,这会儿何楠正低声快速地向助理交代着什么,眉头微蹙,助理则一脸紧张,手忙脚乱地在平板电脑上记录。
席清看着那助理笨拙又努力的样子,嘴角无意识地牵动了一下,带着点无奈。
他看得如此专注,以至于刻意忽略了斜前方那道存在感极强的目光。
陆行舟也在观察他。
他来得格外早,又早早在前排坐下,时不时地回头看上一眼,席清进门的时候,陆行舟就看见了。
他今天穿了宽松的灰白色帽衫,底下是一条同色的运动裤,额前的碎发耷拉着,与记忆中那个在画室穿着围裙、沾着颜料的身影微妙地重叠,不像是已经毕业挺久、经验丰富的画家,反而像是大学生误闯名利圈。
在这个大家都穿着西装和礼服的场景里有些格格不入。
他安静地坐在角落,将自己缩起来;似乎有点烦闷,微微蹙着眉,垂着头看着自己放在膝盖上的手,仿佛那上面有什么值得仔细研究的纹路。
何楠在和人交流的间隙里回过头,和他说了一句什么。
席清摇头,嘴巴微动。
陆行舟坐得有点远,听不见他们说了什么话。
他只看见席清忽然笑起来,紧跟着何楠把放在两人中间扶手上的矿泉水拧开递给了他,又顺势摸了摸他的头。
陆行舟的视线不受控制地追随着席清。
他看着他此刻,全神贯注地凝视着那个叫何楠的男人,以及他身边那个笨拙的助理。
那专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