摸脸:“我的脸上有什么吗?”
沈竹漪靠近了一些,他的指尖颤抖地抚上她的脸。
他仍然沉浸在方才的那一幕中——少女当着众人的面,说出那句“我与沈家三郎情投意合,自此以后,他便是我的夫君”。
她说,她要护着他,为他讨回公道。
心里某块地方像是浸泡在蜜糖之中,这种幸福令他感到眩晕。
他这一生,少时被寄予厚望,而后颠沛流离,逃亡追杀。
生母望他成龙成凤,挽澜于极危,扬名于四海,影卫追随着他,时时刻刻提醒着他,报仇雪恨。
在他们眼里,他合该是一把悬于合该是悬于千仞之上的剑,锋锐,独当一面,立于不败之地。
从未有人会想过护住一把沾满血腥的杀伐的剑刃。
他的脆弱,他的不堪,她在清楚知道后,仍然愿意和他在一起。
他垂眼时,纤长柔软的睫毛也跟着簌簌颤抖,半晌,声音像是从胸腔内挤出来似的,又低又沉,近乎要听不见:“六次。”
云笙有些疑惑:“什么?”
“你方才,唤了我六次夫君。”
他的眼神烫得吓人,灼热的气息在空气中流转,她耳后根渐渐红了,半晌,才道:“这是公开布诚,挑明我们的关系,当着外人的面,我总不能直呼你姓名,那多生疏。”
“嗯。”似乎是被这声“外人”取悦到,他轻轻应了一声,“所以,我是内人,当着我的面,卿卿要唤我什么?”
云笙捂住了脸:“你干嘛啊……别叫得这么奇怪。”
沈竹漪道:“直呼姓名生疏,成婚后再以师姐弟相称,是否有悖人伦?”
“这有什么……”
“原来师姐喜欢这种禁忌的称呼,床底之间,也要如此么?”
见他越说越离谱,她连忙道:“等等!我想一想……”
她越说声音越小,最后近乎轻的听不见:“那还是叫夫君好了。”
“什么?”他懒懒垂眼,凑近了些,似乎没听见。
她闭上眼,豁出去般道:“夫君。”
话音刚落,他的唇便重重覆上来。
他宽大的手掌托着她的后颈,几缕发丝夹杂在二人相贴的肌肤之中,他的掌心缓慢地摩挲在她后颈敏-感的皮肉处,摩挲出几分痒意。
他没有急着撬开她的唇瓣,只是在她紧闭的唇缝处徘徊,细细地舔舐着她的唇珠。
纵使他已然渴求得蜷缩尾指,可他仍克制地压抑着急促的呼吸,仍旧慢条斯理地辗转着。
他太熟悉她了。她的唇的温度,唇珠的弧度,全都了如指掌。
半晌之后,她挨不住了,颤巍巍地张开了唇。
他便顺势勾缠住了她的舌。
云笙羞得闭上了眼。
在她看不见的时候,他才睁开眼睫,眼底的幽暗顺着眼角眉梢流露出来。
他重重地吮吸着她,
片刻之后,他忽的离开了她。
银丝拉扯在空气之中。
他目不转睛地盯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