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来,足尖点在轿辇的信幡上,居高临下看过来。
余下的箭矢穿透他的肩腹,可是沈竹漪却似轻轻地笑了。
因为他手中的剑,已然贯穿单月恒的眉心。
单月恒瞪大了眼,尚残存着一口气:“你……你个疯子。”
沈竹漪漫不经心地擦去唇角的血迹,转动剑柄,眉眼弯弯道:“以你之命,贺我新婚,如何?”
话音落下,长剑抽出,鲜血如珠玉般溅落成一道弧线。
忽的,他脚踝处一重。
尹钰山倒在轿辇旁,捂着脖颈,鲜血自他的指缝争先恐后地涌出。
他喉间发出“嗬嗬”的声音,难以置信地问:“你……你说什么?”
沈竹漪瞥了他一眼,将钉在他手腕中的箭矢拔出,回眸露出一抹明媚灿烂的笑:“你尚不知,把这群在商羽关惹事的杂碎解决之后,云笙与我便要成婚,婚书嫁衣和聘礼,都已备好了,万事俱备……”
鲜血溅在他的白衣上,仿佛泼就一袭殷红的婚服,越发衬得他唇红齿白,面如冠玉。
话音落下,他持剑看向余下的魔兵,淡淡笑道:“只等着你们去死。”
与此同时,被引入纂文阵法的魔将意识到不妙之时,已经为时已晚。
他刚回头,便听云笙道:“下栈道!”
山崖两侧的栈道被刀剑砍断,那魔将没了退路,两侧的山峰似剑一般耸立。
他怒吼着朝着云笙追过去,两侧的符师们掐诀念咒。
眨眼之间,阵法便已成,云笙咬破指尖,指尖血汇入阵法之时,一道道纂文自地面浮空而起,上百名符师跟着念咒。
轰然之间,这些纂文汇成一枚金色的钉子,将那魔将贯穿在两侧的山峰之中。
云笙双手掐诀,念出最后一道符咒之时,一道火凤凰自她面前的符箓中穿梭而出,径直贯穿了魔将的身体。
两侧的山脊也跟着轰然倒下,万壑惊雷,石砾如海浪般奔涌而下。
魔将想要逃走,却被困在阵法之中。
他只能看着那些随他一起冲锋的魔兵,被掩埋在山石之中,滚落进沟壑里。
云笙骑着马匹穿行在千仞绝壁之中,眼见要到深壑之处,她袖中风符汇成一道风桥,骏马飞驰,身后的倾塌的山石恍若洪水猛兽。
“轰”地一声——
天塌地陷之间,灰尘漫天,遮掩住在场的视线。
众人屏息凝神,直至一声清冽的马蹄声响起。
少女挽着缰绳,马匹越过沟壑,飞驰而过,稳稳落在地面。
随行的符师高声道:“将士们,这里有我们新研制的符箓,专门用以对付这些魔兵,切记,一定要割下他们的头颅!”
众人愣了片刻,而后响起一阵欢呼声。
“杀回去,杀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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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羽关大捷,这是王庭与魔域交战以来,第一次大获全胜,剿灭近万名魔兵,这使得王庭有更多的兵马支援至其他关隘。
商羽关地处要塞,更特殊的是,此地临近金岚,附近是金岚沈氏的地盘。
为了犒劳将士们,金岚沈氏家主特意在沈家备下宴席,更是费了许多金银,安抚死者的家属,为伤者疗伤。
帝姬听闻消息,也将赶至沈家。
这是云笙第一次到沈家。
沈家家主沈嵘笑盈盈地恭迎着他们,他一面擦汗,一面吩咐着下人。
看向沈竹漪的眼神,难掩惧色。
起初他只把这小子当做争宠的工具,让他假冒沈家失踪已久的孙子去哄骗老太爷,借此争夺家业。
不仅如此,他还让沈竹漪做了许多腌臜事。
到后来,这小子越来越脱离掌控之时,他不是没有动过杀心。
可渐渐的,他发现,沈家近乎被这小子掌控了一半。
只是尚未动手,他的真实身份爆出来,又掌握他那般多的秘密,他与他近乎成了一条船上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