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又有一声,在阒静幽暗的室内,清晰可闻。
是一声压抑的轻喘,尾音轻轻扬起,少年的声音沙哑中又透着些许阴柔,一时之间,竟分不清是他是在忍耐着痛苦还是欢愉,恍若天上弦乐。
云笙听得头皮发麻。
接着,是克制却又急促的呼吸声。
留影珠在昏暗的室内骤然亮了起来。
云笙睁大了眼。
少年躺在榻上,他的乌发散落,衣衫凌乱,面上覆着一块轻薄的布料。
他高挺的鼻骨抵着那块布料,闭着眼,用力地摩挲着。
像是在深深地嗅闻上边残留的味道。
云笙认出,那块鹅黄色的布料,是上次他从她的裙摆上撕扯下来的。
直至布料将他苍白如雪的肌肤摩挲得泛红起来,他才发出轻吟,睫毛无意识地簌簌颤抖,眼神也是涣散的,泛着潋滟的水-光。
似乎极为痛苦似得,他轻蹙着眉,俯下身,口中咬着垂在身前的长生辫,长生辫上的铃铛抑制不住地轻响。
他喘出一口气,错乱的铃声之中,他低低唤了一声:“师姐……”
少年的声音像是贴着云笙耳侧响起,这一瞬,她甚至都能感受到那灼-热的气息,舔-舐着她的耳廓。
云笙捧着珠子的手一抖,那枚留影珠边从她手上掉落下去,一路骨碌碌地滚落至墙角。
随之,留影珠中的画面光怪陆离地充斥着整个室内。
他被汗濡-湿的长睫像是蝶翼一般脆弱地翕张着,汗水顺着他线条冷峻的下颌一颗颗滚落下去,他深深吸着裙摆布料上残留的气息,骨节分明的长指握住了自己。
第64章
这双手是那般得好看,因为极力的忍耐,手背上一条青筋暴起,根根脉络分明,手指长而冷白如玉,能够轻易掌握任何她不能掌握的东西。
似是过去了许久,在出来的那一瞬,他蜷缩着身子,压抑着喉间的声音,发出一声绵长又低靡的叹息:“云笙。”
他极少唤她的名字,由他的声音咬文嚼字,每一个音调都格外悦耳动听。
由起初的低沉,缓慢,到后来随着动作,变得越发急遽、剧烈。
到最后,呼唤出她名字的语调已然破碎得不成音调。
甚至兴奋地战栗。
可仍能从那低吟中,依稀分辨出是她的名字。
每一声都像是尖锐的鼓点,重重地敲打在云笙心头。
云笙。
云笙云笙云笙。
啊哈。
云笙……
云笙浑身猛地一颤。
不知何时,他睁开了眼,长睫舒展开来,有种蝴蝶破茧的美感。
他看过来的方向,正好和她对视了,内勾外翘的桃花眼一瞬不瞬地看着她。
她就这般撞进他幽暗的眼底。
他眼底像是盛开着晚春旖动的花,开到极致,快要腐烂。
属于她的那一截鹅黄色的裙摆兜着一捧洁白的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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浓稠的几滴雪溅落在云笙的衾被上,还有一部分淅淅沥沥地顺着他极长的手指滚落。
直至留影珠熄灭。
这浑浊的雪也跟着一起融化了。
云笙颤抖地拾起角落里的留影珠,她用灵力,将这一部分悉数抹去。
就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
-
次日清晨。
桃花源岛便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