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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笙哑声道:“起初我以为柳茂德是卖女求财,将柳招娣高嫁给镇内的富商。没想到他更无耻卑鄙,为了钱财,竟不顾她的性命。”

她不由得攥紧了裙摆,不免有些感同身受的悲凉:“招娣、招娣……生来的名字为他人做嫁衣,死在新婚之日,这一生便是个悲剧。被最信任的父母出卖,她那时候该有多绝望。”

沈竹漪没有回话。

夜明珠的如水的光泽照拂着云笙的脸,就连她鬓角处细微的绒毛都看得格外清楚。

沈竹漪静静看着她发红的眼角,看着她垂下湿润的眼睫时,晶莹的泪水颤巍巍地落下,一颗一颗砸在婚书上,同上头的血迹混在一起。

盯着她面上的泪光,一种酥麻的感觉自心脏处滋生。

像是阴暗的藤蔓,绞着心脏,生出一阵阵亢奋的阵痛。

他的指腹碾过掌心的伤口,尚未愈合的伤口受到挤压,流出新鲜的血。

他的呼吸声随之加重,手上的力道也越发重,伤口处被碾得血肉模糊,尾指开始不自觉地抽搐。

他的气息急促,眼尾的愉悦之情却越发深,莲纹顺着他的脖颈往下蔓延进衣襟之中。

半晌过后,沈竹漪才蹲下身,手掌落在她颤抖的脊背上,温柔地安抚着她,这动作不带任何旖旎情绪,像极了给动物顺毛,仿佛在安抚着受惊的狸猫一般。

他的声音像是房梁处落下的那道朦胧的月光,阴柔,蛊惑,暗含锋锐:“师姐,这便是世间之人,无论多么道貌岸然的人,扒开那层人皮,里头都是污浊的丑态,凡人如此,修行之人无一例外,皆是如此。”

她的体温透过单薄的衣料传来,让他想起了被拢在掌心之中的幼鸟。

柔软的羽毛之下是温热单薄的身体,和隐隐跳动的鲜活的心脏。

云笙垂着头,鬓角的一缕发柔顺地垂下来,看不清神情,只是埋头瓮声道:“那你呢?”

夜色中的沈竹漪笑得眉眼弯弯:“我亦是如此。”

夜风拍打着窗棂,似有乌鸦的啼叫。

顶梁上缀着的红绸在夜风中飘荡,满室贴着的黄色符纸发出诡谲的红光。

“你不是。”云笙忽然抬起头,“你才不是柳茂德这样的人。”

沈竹漪唇角的笑微微淡去。

“对待我这样一个无关紧要的人,你都能在关键时刻解救我。师弟,你若有所爱所珍视之人,定会倾尽全力护其周全。”

少女声线柔和,却掷地有声。

沈竹漪收回了手:“你并非无关紧要之人。”

此话一出,二人皆是一愣。

沈竹漪意识到此话的不妥,立刻改口道:“你我签订了灵契,于我而言,你是一味无可替代的药。”

他垂眼,眼眸下方落下一片阴翳。

云笙将婚书收入袖中,丝毫不介意他言辞中刻意的疏离,点头道:“是呀,对待一株药材你都能尽心呵护,天天给我好吃的,不让我受到丝毫伤害。小师弟,你很大方,本身就是很好的人啊。”

“而且你还救了我很多次……”

盯着她开阖的唇瓣,沈竹漪的眉头蹙得越发深。

他蓦地掐住她的下颌:“闭嘴。不要再说这种可笑的话。”

尚在绞尽脑汁想他优点的云笙满脸疑惑。

对上他阴郁的视线,云笙心里默默加了一句——有病。

又有哪句话戳到他异于常人的阴暗心思了?

见过因为被骂失态的,就是没见过因为被奉承被夸赞动怒的。

说完,沈竹漪径直甩开她,推开门,身影融入无边的夜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