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叹了口气,“可是太子殿下,您看圣上万金之躯,这要是出了任何差错如何是好啊。”
宋承嵘冷言:“父皇怎可因为一句妄言便自伤龙体,那神使到底是何居心!”
“神使大人为圣上分忧,自然是好心。”
许士君道,“太子殿下,老奴为人粗鄙,在圣上身边多年只明白一个道理,圣上戎马半生,为国忧心整日操劳,如今想舒服些乃是人之常情。有时候真假并不
重要,重要的是各人的心意,谁能帮圣上分忧,让圣上龙颜大悦,圣上便看重谁。”
宋承嵘眼眸微动:“许公公的意思......”
许士君上前一步,低声道,“太子殿下,前些日子圣上因神使一事误解了殿下,如今正是修复父子关系的大好时机啊。”
他而后退下,行了一礼笑道:“老奴还要去为圣上备膳,就先行告退了。”
宋承嵘望着许士君离开的背影,目光深沉。
许公公的意思,父皇仍然怀疑他为了皇位刺杀神使一行,如若他能替父皇分忧,便可彻底打消父皇的疑虑。
那抚鹤神使呢?
他此次分明是故意刁难,但刁难的人究竟是父皇还是他?
宋承嵘越想越觉得胸中憋闷,不论如何,他倒是非入局不可了。
*
天上下起了小雨,丝丝缕缕如烟如雾飘在池塘上,恍若朦胧仙境。
赵玉屿靠在美人靠上,喂给小白一勺碎糕:“你说太子会替圣上遭罪吗,他要是不愿意咱们不是白忙活了吗?”
她原本是想设计宋承嵘在王厨他们的排位前跪地三天三夜。
子桑却嫌弃太过温柔,一脸兴奋道得火海冰山都试一遍方才有趣。
赵玉屿瞧着他写的那张金帖,就差十八层地狱的酷刑一样来一遭了,弄不好要残废的。
这正常人能答应吗?宋承嵘也没自虐倾向啊。
子桑凝望着她的模样,在纸上落笔勾勒出一道柔和的线条:“放心吧,老头子精着呢。”
赵玉屿扭头回望:“你是说德仁帝会逼宋承嵘替他受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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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桑轻笑,瞧着笔下描摹出的少女身姿缓缓道:“倒也用不着逼迫,宋承嵘擅自做主刺杀使团已经惹恼了老头子。最是无情帝王家,对于老头子来说,除了长生不老,就是他的皇位最重要。宋承嵘出手一来想要毁了他最渴求的长生不老,二来又表明了他对皇位的野心。自己的儿子成日觊觎他的位置,而他却早已垂垂老矣,这份力不从心足以折磨人的心智,消磨父子亲情。宋承嵘和他爹是一种人,他自然也知道其中厉害。如今咱们回来了,他必定得想办法修复关系,打消老头子的疑心。”
子桑蘸取墨汁点上一笔轻飘飘道:“所以这火坑他便是再不心甘情愿,也得含笑跳下去。”
“好了。”
他吹干湿墨,赵玉屿顿时松了腰从美人靠上起身,抱怨道:“你这画得也太久了吧。”
她走到桌后歪头一瞧,眼中一亮:“画得还真挺像。”
虽未曾画脸,只描摹一道背影,却一眼所见便是她。
画上她坐在美人靠上伸出手臂抚摸着小白的长颈,衣袂飘然倒当真有几分飞天之姿。
她正潜心于这幅美人抚鹤图上,子桑忽而伸手捏了下她的腰肢,赵玉屿一痒,侧身躲开笑道:“你干嘛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