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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桑捏着糖画的手微顿,口中的糖画被不经意咬断,瞬间融化成糖水,黏在喉咙里有些甜得发腻。

“不记得了。”

他语气幽幽,霎时的平淡疏离,让赵玉屿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

子桑他似乎,不太想提及以前的事情。

说来倒也奇怪,子桑虽是瑶山族人,可书中并未提及过他幼年在瑶山的经历。

之前许公公提及瑶山时,子桑眼中的厌恶和不屑溢于言表,丝毫不加掩饰。

可按道理说,子桑乃是天命归仙之人,瑶山既自视为仙族后裔,对于子桑自然应当视若珍宝,为何会让他独自离开多年,又只在向德仁帝进献的信件中才不痛不痒的提及让子桑回去?

子桑又是为何独自离开瑶山,十年未归?

这些日子两人的独处,赵玉屿以为自己越来越了解子桑,她看到了子桑鲜为人知的另一面,孤傲疏离的背后,他会顽劣,会冲动,会攀比,会生闷气,会毒舌傲娇,有时又天真地让人发笑,就像是一个寻常的十七八岁的少年。

可越与子桑相熟,越觉得自己了解他,赵玉屿就愈发感到其实自己与他的距离越来越远。

子桑的身上总是披着一层薄纱,那层薄纱看似一戳就破,却如铜墙铁壁将他整个人紧紧包裹住

,不留一丝缝隙,仿佛连他自己都快要被裹挟得喘不过气来,只能在这须臾时光中挣扎着喘息。

或许是天道的宿命太过沉重,让子桑想要逃避,又或者是其他原因让他不想回到帝都和瑶山,赵玉屿虽不知原因,却感觉得到他的挣扎与痛苦,所以她也选择了沉默和逃避,陪他守在那与世隔绝的幽僻小屋中,至少在这段时光里,只有林深见鹿、鱼跃溪泉。

可是这样的时光又能持续多久呢?

梦会醒,翳障总会被撕破,露出彻骨现实的那刻,命运的残忍将赤裸裸的全盘呈现,那个时候,逃避的薄纱,一揭即碎。

赵玉屿沉默的吃着馄饨,忽然,头上笼罩一片阴影。

她抬起头,瞧着将馄饨摊包围的一群彪壮大汉眨了眨眼。

“各位大哥,有何贵干啊?”

彪壮的脑袋,像是冠枝茂密的树木围绕住天空。

“是不是他们?!”

壮硕高松的树木外挤进一个灌木脑袋,之前招待赵玉屿他们的裁缝店老板斩钉截铁:“对,就是他们!”

“把他们给我抓起来!”

见这些人不由分说就要动手,赵玉屿赶紧护住子桑,生怕他们不小心拉扯到小祖宗招来横祸。

“等等等等等等,各位大哥,你们这是什么意思,不由分说就抓人,这青天白日的还有王法吗?”

为首的一个八字胡须的中年男子冷笑一声:“王法?你们两个小贼偷了我家主子的衣服被褥,你们还有王法吗!”

赵玉屿听到这话心中一惊,就见那男子接着高声道:“得亏老天有眼,让你们进了徐裁缝的店。我家公子小姐的衣裳向来是在徐裁缝那做的,他一眼就认出,特意前去咱们府上核对,否则还真让你们两个小贼跑了!”

赵玉屿自知理亏,呵着笑脸解释:“几位大哥,误会误会,咱们是江湖救济,不是偷是借,衣服被褥都已经还回去了,我还塞了一吊钱进去,就当是这几日的借款。”

那中年男子薄笑:“你说是借就是借?借而不告便是偷,把他们抓起来,送去官府!”

徐裁缝此时倒向那中年男子劝道:“柳管家,我瞧这两孩子气质不似寻常人家,对衣服料子也颇有心得,今日到我店中也出手阔绰,或许这其中的确有误会。”

“误会?有什么误会,家道中落也是贼!”

柳管家冷哼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