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气极反笑:“你居然知道我接受不了?那你知不知道你现在还是戴罪之身?”
郑抒泽:“知道。”
郑抒泽:“不过,奖励和赔罪是两码事,不冲突。”
穆茶没想到这人不在她的跟前晃悠,都能把她给搅扰得眼冒金星。
于是,她一咬牙,干脆把手机翻了个面,背过来拍在了桌子上。
不搭理他总行了吧。
她不给他搭戏台,他难不成还能自己给自己搭一个演起来?
结果,某人深刻地让她领教了,什么叫做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穆茶跟黄安然他们针对作品内容探讨了一会儿,正打算动手去修改不太满意的地方,就看到一只漂亮修长的手出现在了她的眼前。
接着,那只手将一页写满了字的纸张轻轻地搁在了她的电脑键盘上。
“……”
穆茶浑身僵硬地转回头。
就见被她放置在六楼的郑抒泽,不知何时已经静立在她的身后,微微笑着垂眸看着她。
她欲哭无泪:“……你怎么又来了。”
郑抒泽耸耸肩:“我来给你送整理好的竞赛作品建议。”
穆茶深吸了一口气:“你可以把建议用微信发给我,不用特意跑下来一趟的。”
“我发了。”他伸出手,越过她的手、漫不经心地点了点她背过来放在桌上的手机,语气里带着一丝浅显的委屈,“你没搭理我,所以我只好送下来给你,顺便上个洗手间。”
穆茶哑口无言了两秒,企图抵死挣扎:“六楼也有洗手间的。”
郑抒泽这时直接弯下了腰。
他以一个近乎和她贴在一块儿的姿势站在她的身后,一只手撑在她的座椅靠背上,另一只手轻摩挲了一下她的手机壳,低声对她说,“嗯,但我更喜欢用一楼的洗手间。”
穆茶:“……”
坐在对面的施远叼着吸管,和黄安然咬耳朵:“原来神仙追起人来,是狂野派的。”
黄安然说:“谁叫他喜欢上的是一只小乌龟,不狂野的话,可能追个一百年人家也不冒头。”
石俊峰叹了口气:“我要是有神仙这做派,我可能幼儿园就脱单了吧……”
幸好,郑某人开完屏,还是知道要高抬贵手,放了穆茶一条生路。
目送着他高挑的身影消失在了楼梯间,她揉了揉头痛欲裂的脑袋,再次低下头企图认真搞竞赛内容。
她原本以为,阻碍她认真学习的,是游戏、是惰性、是美食、是懒觉。
却没想到,原来她学习路上最大的绊脚石,姓郑、名抒泽。
最让人恨得牙痒痒的是,尽管这颗绊脚石无恶不作,穆茶还是不得不在心里,念一句他的好。
因为当她拿起他送下来的修改建议,认真地研读了一遍之后,她发现,先前他们几个苦思冥想都不知道该如何解决的一些问题,经他三言两语的点拨,便豁然开朗了。
如若没有他,他们再死磕个三天三夜,也未必能找得到症结所在。
穆茶攥着那张纸,看着那一行行字迹工整大气的字,仿佛能够感知到他远超常人的思维跃然纸上。
同时,她也能够想象到,为了帮助她,最怕麻烦、最讨厌写解题过程的他是如何坐在楼上,认真又用心地一笔一划写下了这些。
兴许,某人还真的是值得一些奖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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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时间里,穆茶揣着一颗无奈之中夹带着丝丝甜蜜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