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教的不满了?”

永宁道:“我可从来没有说过这样的话。毕竟,在我离开大明之前,我可从来没有听说过天主教。”

“那,我能请问您的宗教主张吗?”

永宁道:“不知全貌不予置评。”

“什么?”

“意思就是说,我现在连独立阅读圣经都做不到,说什么我对天主教的感想,实在是太早了。如果只是要求我宣布皈依天主教,按照要求定期参加天主教的宗教仪式,这当然没有问题。但是我不会在自己尚且不了解天主教的情况下,去评价他人的宗教行为。”

“天主啊~!那,那您要如何引导您的人民呢?”

“在宗教上为人民指引方向的人,是各地的教堂、修道院的神甫,跟我没有关系。而且,难道法兰西境内每一个农妇都熟读圣经吗?”

这个答案当然是否。

小玛格丽特道:“可是我听说,荷兰的各地学校在教授法语和汉语,却没有教授拉丁语的。”

永宁不紧不慢地道:“那是自然。因为荷兰的官方语言是法语和汉语,王室的学校当然以教导法语汉语为主。至于拉丁语,无论是荷兰还是英格兰、法兰西、爱尔兰、威尔士,到处都有教堂和神甫,只要罗马一声令下,地方教堂的神甫就会在当地教授拉丁语。何须王室的学校多事。”

不是永宁说,这世界上最花钱的,莫过于教育。

要不然,大明也不会有传儿不传女的说法了。因为教育绝对是支出极多,却看不到直接收获的玩意儿。想让王室的学校教授拉丁语,其实就是想用王室在教育上的基金替教廷传授拉丁语。

永宁会让教会如愿才怪!

永宁道:“眼下最重要的,还是安妮的事。”

事情歪到宗教问题上了,她必须拉回来。

“亲爱的安妮,我知道你的不容易。但是既然你已经嫁给了纳瓦拉国王,那你就要学会适应,学会忽略宗教冲突问题。”

“忽略?”

“是的。搁置所有的宗教问题,就能回避大部分的宗教冲突。然后把事情转到领地,也就是经济问题上来。我想,无论是谁,他都避不开账单和收支平衡问题。”

玛丽也道:“没错。尊贵的纳瓦拉国王欠了我娘家一百多万罗马埃居呢!每年光利息就不是一个小数字!”

在欧罗巴,因为国王和贵族的关系也通过契约来决定,所以欧罗巴人处理内部矛盾的时候,其实很注重契约精神。如果纳瓦拉的亨利还不上这一百一十七万四千罗马埃居的利息的话,那么他就只能申请破产了。

安妮道:“我,我可以吗?”

其实她想问的是,王室会不会介意。

毕竟,王室希望削弱贵族这件事,已经摆在了台面上。

永宁道:“不患寡而患不均。这世界上的事便是如此,不怕没有,就怕不平衡。就跟洛林公国的煤炭一样,如果能通过商业往来,让王国和洛林公国达到双赢,王室岂会自找麻烦?打仗是要花大钱的。”

玛丽忙道:“是啊是啊。亲爱的安妮,你不妨想一想,波旁公国、奥弗涅公国和旺多姆公国的优势在哪里。”

安妮记住了。

她现在很清楚,除非她在其他方面也成为丈夫的盟友,否则她的丈夫就会继续纵容情妇给她难堪。

只是说出来容易做起来难。洛林家族还有个洛林公爵在前面撑着,可是纳瓦拉的亨利却是波旁家族的家主。他的性格决定了就连他的叔父孔代亲王都不能做他的主。

听见安妮建议效仿洛林公国,修建从波旁公国到巴黎的公路,纳瓦拉的亨利第一个反应就是:“钱呢?!夫人,修路是要花钱的!”

安妮道:“陛下,利摩日是荷兰国王的领地。王室接下来的工作就是开发利摩日。那意味着无数的财货会从利摩日通过巴黎往返荷兰,甚至还有可能延伸直奥兰治。如果能让王室把预定好的公路往东移,对我们只有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