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贞吉没好气地道:“老夫听说,之前巴黎城墙外有不止一座由粪便、内脏和腐烂的干草垫堆积而成的垃圾山。”
朱大钊更想吐了。
他当然知道这个。他还知道,是因为朱厚烨表示不喜欢巴黎肮脏的环境,巴黎市政厅这才组织民众把那些玩意儿给弄走。不然,他们在进城的时候会看到一座被垃圾包围的城市。
朱厚烨道:“大钊,你这样可不行。要知道,这些东西经过处理后,都是优质的肥料。”
朱大钊道:“我当然知道它们都是优质的肥料。如果要我全副武装、拿起锄头去处理,我也没有问题。”
沃肥也是农事的一部分,而农政是财政之母,在无忧宫王储教育里占据相当大的比重。
“但是要我日夜住在被这种垃圾围绕的房子里,我做不到!”
他现在只想早日完成加冕典礼,早点回返无忧宫。
巴黎这个鬼地方,他一刻都不想多呆!
正说着,侍从官通报,法兰西的寡后凯瑟琳和路易丝求见。
寡后路易丝就是亨利三世的遗孀,是一位非常年轻的淑女,金发碧眼,温柔娴静,极少说话,进门行礼之后,就安安静静地呆在她的位置上。
倒是凯瑟琳,看见朱大钊非常激动:
“你,你,竟然这么大了!”
苍白的皮肤,绯红的脸颊,微微颤抖的嘴唇,清楚地告诉在场的每一个人,她有多么盼望着她的外孙。
朱大钊只能道:“初次见面,亲爱的外祖母。希望我没有打扰您平静的生活。”
凯瑟琳连连摇头,脑后的黑纱沙沙作响。
“不,亲爱的爱德华,你成为法兰西的国王,才是对我最好的庇佑。”她动情地道。
神情之哀戚,连石头都会动摇。
朱大钊只能小声安慰着凯瑟琳。
过了好一会儿,只见凯瑟琳坚强地收起悲伤,道:“亲爱的爱德华,我有东西给你。”
说完就让侍女捧上精心准备好的文件,那是法兰西王室的财产清单,包括王室直属领地和拥有的珠宝、马匹、收藏品等等等等。
她是如此地有诚意,朱大钊动容了:
“外祖母,您是法兰西无可争议的先王的王后殿下,这些王室珠宝,您完全可以留着。”
凯瑟琳破涕为笑,道:“真是孩子话!别的不说,这些王室领地,难道不需要派人打理?你祖父的詹事府是最有经验、最有效率的机构。詹事府越早接管王室领地,损失就越少。还有这些珠宝。我一个上了年纪的寡妇,留着有什么用呢?它们应该戴在你妻子的身上。”
说着就拍了拍朱大钊的手,道:“好孩子,你放心,我有嫁妆呢。”
朱大钊更加过意不去了。
他道:“那么,您以后有什么打算吗?是继续留在法兰西,还是旅行?您愿意到无忧宫作客吗?”
“客居无忧宫?我可以吗?”凯瑟琳又惊又喜。
“当然可以。您和舅母都可以来。当然,如果两位选择留在法兰西,卢浮宫和杜伊勒里宫就是两位的官邸。尤其是舅母,您可以一直住到再婚的那一天。”
凯瑟琳和路易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