置英格兰的贵族是他的权力。而且, 深知糖是奢侈品的他们很清楚, 一旦糖的价格急剧下跌意味着什么。

特别是阿方索, 作为葡萄牙王子, 对新大陆甘蔗种植园又爱又恨,现在眼看着甘蔗种植园主即将倒霉,他开心得不要不要的。

至于其他人, 特别是朱翊铣和卢慧英这样的小姑娘,刚开始的时候根本就没有放在心上。

在她们看来, 糖价上升或者下降, 跟人民有直接关系,跟税金有直接关系, 跟她们的关联并不大。毕竟跟宫廷的奢侈生活比起来, 糖不过是无数奢侈品中的一种而已。

只是她们谁都没有想到, 在不久之后, 她们在她们共同的朋友夏洛特身上看到了焦躁。

“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看到夏洛特魂不守舍的模样,朱翊铣终于忍不住了。卢慧英也是一脸关切。

宫廷侍女有宫廷侍女的标准,夏洛特已经连着好几天在走神, 如果她犯下严重错误,她就必须从朱翊铣的首席贵族侍女的位置上走人,甚至有可能被赶出宫廷。

更不要说, 圣诞节前的一个月是天主教传统的宗教月。任何宗教仪式上的失误, 都会造成严重后果。

夏洛特犹豫再三, 终于把朱翊铣和卢慧英两个请到阳台上,小声道:“不瞒两位殿下, 我,我在做期货买卖。”

期货?!

朱翊铣和卢慧英两个当然不会对期货一无所知。朱厚烨的经济学课程就包含了证券和期货。

卢慧英道:“你遇上了麻烦?”

金融市场有多能吞钱,朱厚烨可是在课堂上反复强调过的。

“是,是的。”夏洛特老老实实地道,“我,我用了金融杠杆,做空糖和糖浆。”

既然荷兰已经有了新的炼糖技术,糖和糖浆的价格肯定会跌。

这是供求关系决定的。

朱翊铣道:“按照伯祖父的理论,糖的价格的确会跌。可是你这个样子……难道没有跌,反而在上升?!”

夏洛特点了点头,道:“是的。”

她已经把全副身家都压在了上面。如果糖价继续攀升,那她就要破产了。

卢慧英道:“囤积居奇。”

“什么?!”

“我说,有人在囤积居奇。”卢慧英重复道。

朱翊铣道:“可是伯祖父不是最讨厌囤积居奇吗?难道王国没有打击这些投机倒把的奸商?”

荷兰跟大明一样,都在严打囤积居奇,不同的只是大明需要皇帝的圣旨,而荷兰则早就通过了相关法案。

卢慧英道:“陛下只会打击在粮食上的囤积居奇,而糖跟盐不一样,它不是民生必需品。尤其是白糖,还是奢侈品。”

“那……”

夏洛特一听,更急了。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最后,她怕是连进修道院的钱都不会剩下!

朱翊铣道:“不,没有人能拒绝得了甜味。如果大部分的国民都希望每天吃到糖的话,伯祖父一定会想办法把糖的价格降下来。不然,伯祖父没有这个必要在研究院的庭院邀请我们品尝糖果。”

“真的?”

夏洛特心中大感安慰。

“没错。”朱翊铣道,“夏洛特,你刚才说,你在做空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