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报告就送到了他的面前,宣徽府最高长官承恩亲自向朱厚烨汇报。
“小钊没有住在赫特福德宫?”
赫特福德宫跟无忧宫一样, 有国王套房, 也有王储套房。现在威廉是英格兰国王, 那朱大钊作为长子, 完全可以入住王储套房。
“陛下,英格兰贵族集体请愿,说王储别宫居住是英格兰传统。哪怕王后殿下百般不舍, 也只能遵照传统让王储入住圣詹姆斯宫。”
那些精美的挂毯,还有装饰, 都需要专人保养, 而这些工作,英格兰方面坚持由英格兰人完成。这也使得宣徽府对英格兰王家旧宫殿和旧城堡的影响力十分有限。
“宣徽府就没有预备下伺候小钊的人?”
“陛下, 宣徽府早就预备好了人手。”宣徽府挑人, 不仅挑人的本事、人的心性, 还挑八字, 跟王孙八字相冲的人可没资格入选候补:“怎奈英格兰国会举行了投票,坚持英格兰的王储必须以英语为母语。我们的人,无法近前伺候。”
真是莫大的讽刺。
因为在很长一段时间里, 英格兰宫廷以说法语为荣,至于英语,那是下等人才说的。
“小垚怎么说?”
“陛下, 国王陛下说, 他没有理由反对英格兰贵族的集体请求。”
“嗯?”
什么玩意儿?!
承恩补充道:“陛下, 王孙出生前,有位星相学家做过预言, 说……”
这话吞吞吐吐,显见为难。
“说了什么?”
“说,小王孙会硬生生地夺走他的王冠。”
什么?!
在欧罗巴,极少有王储反对生为父亲的国王,不过英格兰是例外。现在英格兰的历史上也只有两位被推翻的国王,但那也是国王先做了臣民无法容忍的事。
朱厚烨可不认为,在战场上建立了威望的儿子,会那么轻易地被推翻。儿子怎么会相信这种莫名其妙的玩意儿?
见朱厚烨皱眉,承恩只能跪下,道:“陛下,请容臣禀告。”
“说。”
“陛下与国王陛下虽为父子,但是政见并不相同。陛下爱民如子,国王陛下更偏向贵族。若王孙继承陛下之志,势必与国王陛下针锋相对。”
朱武垚朱大钊父子跟朱厚烨朱武垚父子最大的不同是,朱厚烨在四十五岁上才得了长子,父子俩年岁相差过大,又分别是不同国家的君主,所以即便政见不同,也很难爆发激烈冲突。
但是朱武垚跟儿子只相差二十六岁。等朱大钊长大,朱武垚还处于年富力强的阶段,他愿意看到自己的儿子挑战自己的权威就怪了。
更不要说有人预言朱大钊会夺走他的王冠!
朱厚烨道:“小垚,他是否知道他们的用意。”
他才不信这种预言呢。
他只会猜测,是不是有人想离间他的儿子、孙子。
“陛下,国王陛下,这,这用人,最怕,无所求。”
这话,承恩说得非常犹豫。
现在的英格兰贵族两极分化,一部分早就归顺了无忧宫,把领地托付给了宣徽府或者詹事府,自己领着领地分红,过着醉生梦死的生活;另外一部分人则坚持着自己的旧传统,心心念念都是想着如何扩大自己的领地、如果提高自己的社会地位。
当然,大贵族们几乎每一个打着效忠国王、用佩剑为国王服务的名头,实际上个个试图在国会上限制国王的权力,而中小贵族中相当多的人对这些口号坚信不疑。
效忠君王,获得领地,然后迎娶女贵族,成为贵族,走上人生巅峰。
这是很多英格兰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