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放牧?不能搓草绳?不能做女红?”
“不能。因为土地贫瘠,出产少,所以土地上所有的出产都是男人的。女人连一根草都不能动。她们就是想为自己弄一根麻绳,也会冒犯到男人的利益。”
“哦!天主啊!那,她们以什么为生呢?”玛丽看着朱厚烨的眼神,瞬间明白了:“所以她们只能跳舞?!”
“是的,越是贫穷的地方,越会要求女人的嫁妆。如果不能攒一笔嫁妆,她们就注定了没有家,没有儿女。等待她们的,只有晚景凄凉。”
“那西班牙人为什么说,她们是娼妇?”
玛丽越发不能理解。
“欺负一个平民少女,会被人骂没有骑士精神。可是假如对方本身从事的就是不正当职业,那么人们只会同情那位男士。可是,又有几个人会在乎,这些被侮辱、被伤害的女士们的真实身份?反正她们也不可能来欧罗巴的宫廷,在贵族和教会面前为自己自辩,不是吗?”
朱厚烨直接掀开了那血淋淋的真相,
“只要污蔑这些可怜的姑娘是娼妇,从事的是肮脏的职业,那么,西班牙士兵就能宣泄在军队和战争累积的压力,也能理直气壮地抢夺这些可怜的姑娘们用青春和血汗攒下来的嫁妆。”
“天主啊~!怎么可能有这么可怕的事!”
玛丽终究是女人,她很容易产生同理心。
她飞快地在胸口划着十字。
“那卡洛斯国王知不知道这件事?”
朱厚烨道:“不然呢?你以为我为什么会讨厌他?西班牙人又为什么在世界各地的风评都很差?说句不好听,北非各地的情报都证明,在非洲的地中海沿岸很多地方,就是奥斯曼人都比西班牙人受欢迎。”
“那,那会影响王国对北非的控制吧?”
就跟她分不清远东人一样,玛丽觉得,北非人可能分不清西班牙人和联合王国的臣民的区别。如果西班牙人的风评真的很糟糕的话,也会影响王国对北非的控制。
朱厚烨道:“这三年来,玛尔蒂达和亨莉埃塔封锁大西洋,詹事府也趁机往北非加派人手。铺垫已经差不多了。”
“那,这么说来,我们能在无忧宫看到那些来自非洲的舞蹈家?”
“也许不止舞蹈家,还有音乐家。”
“真的?”玛丽两眼放光,“我,我想记录下来。我是说,我想资助画家。”
在这个时代,资助艺术家,用他们的作品宣传自己,是各国王室通用的宣传方式。
不过,颜料很贵。
即便是玛丽也知道颜料对于画家们来说,意味着什么。她也知道,如果按照她的需要,那么,她在这上面的开支绝对惊人。
虽然说领地的收入、陪嫁金乃至王后的年金和津贴是她的财产,她有绝对的支配权,但是想到这个世界对女人的约束,玛丽还是决定,先跟丈夫报备。
以避免未来出现不必要的麻烦。
朱厚烨问道:“那,你有目标对象吗?”
玛丽道:“也许你可以为我指定一个。”
“如果说我的喜好,我当然推荐提香·韦切利奥阁下。不过我不知道你是不是喜欢他的风格。这样,以王宫的名义,让他和荷兰王家美术学院的几位大师们进宫一趟。对了,今天勒妮王后殿下的脸色不是很好,她是不舒服吗?”
玛丽凑近丈夫,道:“你真不知道我妈妈是为了什么找我吗?”
朱厚烨恍然:“原来是我让她担心你了。”
“也许我们应该做点让她放心的事?”
“天哪!玛丽,现在是白天!”
“我当然知道现在是白天!可是你当初不是每天中午照样去找我的表姨?还是说,你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