册子很小却一点都不薄,翻开来看,只见里面带着很多彩图。那些精美细致的图画,清楚地告诉读者,每一个小实验的关键步骤,需要注意哪些细节。
方才的玫瑰变色戏法,正是其中的第三个,还附带原理说明。
教宗特使迅速地翻了翻,再略一思索,道:“敢问卢米埃陛下,您是担心异端审判吗?”
他没有使用猎巫运动,因为猎巫运动通常审判的对象是女性。而异端审判则没有性别。
朱厚烨道:“我只是不想无辜的人因为他人的无知和贪婪而丧命。”
教宗特使心中叹息。
他知道,朱厚烨指的就是法兰西国王亨利。
他道:“那么,我能请问陛下的宗教主张吗?”
“我还是那句话,我主张宗教宽容。”朱厚烨道,“我不会让胡斯教派的旧事在我的王国内重演。”
胡斯教派,说的其实是一百多年前的杨·胡斯。杨·胡斯是布拉格大学的教授,因为他被罗马教廷送上火刑架,导致大量的波西米亚平民奋而投向胡斯教派的怀抱。
即便一百多年过去,胡斯教派在波西米亚依旧拥有数量不少的追随者。
“您!您是说胡斯?!”
罗马教廷当然知道胡斯教派和波西米亚的宗教宽容令。
教宗特使也知道波西米亚采取宗教宽容令的不得已。
朱厚烨道:“是的,荷兰,不,尼德兰地区,从百年前就是繁华富裕之地。有钱有闲之后,有的人会拿着钱享乐,但是也有人会拿着钱去学习、思考。猊下,尼德兰地区在过去的一百年里,诞生了很多思想家,伊拉斯谟不会是最后一个。受这些思想家的影响,荷兰的人民也会有不同的想法。如果贸然实施火焰法庭和不公正的审判,那么一百多年前胡斯教派在波西米亚如何兴起和壮大,那么现在新的教派也会在荷兰兴起和壮大。”
朱厚烨的话,直接把教宗特使事先准备好的无数辞令堵在了喉咙里。
在他出发之前,法兰西特使早就抵达罗马,跟罗马教廷进行沟通。教廷里有不少人觉得,虽然法兰西先王对教廷曾经做过不可饶恕的事,可是如今这位亨利国王却十分虔诚。
值得肯定。
如果不是因为涉及到两个大国之间的争端,罗马教廷甚至不会派出特使。
可是现在,即便这位特使很不情愿,他也不得不承认,朱厚烨的担心其实是很有可能的。
这是北方的特殊性决定的。
荷兰的北面,著名的海妖帝国,丹麦、挪威、瑞典,都有自己的神话传说和传统,与荷兰隔海相望的苏格兰,人们更是普遍相信巫术的存在,爱尔兰人相信小妖精,英格兰和威尔士差不多,因为土著民族是凯尔特人,所以凯尔特神话至今都流传于两国的民间故事之中……
荷兰的东方,无论是勃兰登堡还是萨克森,都是新教王国,过去的波兰-立陶宛是多神教国家,莫斯科更是鞑靼人的地盘……
荷兰的历史性、地理特殊性,还有人文发展,都决定了这里不适合强权。
教宗特使沉声道:“那么,请问卢米埃陛下对奥兰治事件的看法。”
“您是想问,我对亨利处理奥兰治事件的手段的看法吗?”
“也包括。”
朱厚烨道:“亨利做了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