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朗索瓦怕他,我可不会怕他。”

他的妹妹奥地利的玛利亚道:“我亲爱的哥哥,我知道你跟我们的大哥卡洛斯一样,充满了勇气。但是这不仅仅是勇气的事。你跟他比起来,你缺少国王的名义,卡洛斯跟他比起来,又少了几分手段。我们必须谨慎行事,亲爱的费尔南多,我担心我们会再度掉入他的陷阱。我是说,这样的事已经发生过很多回。”

费尔南多虽然不服气,却不得不承认,他妹妹说的是实话。

玛利亚道:“也许我们应该听听埃莉诺姐姐的意见。弗朗索瓦毕竟是法兰西国王,他也许能看到我们忽略的地方。”

费尔南多这才把目光转向了埃莉诺。

埃莉诺道:“弗朗索瓦病重的时候一直很后悔。”

“后悔?后悔养大了荷兰吗?”

“不,是后悔建立了包税官制度。”埃莉诺道,“弗朗索瓦说过,法兰西终究不如尼德兰富有,他是靠着包税官筹集到跟我们家族开战的资金的。但是,他同样知道包税官的坏处,他还说,最终包税官会让法兰西王权倾覆。”

“怎么会?”奥地利的玛利亚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而费尔南多的关注点则在于:“这跟荷兰好像没有关系。”

埃莉诺摇了摇头,道:“弗朗索瓦曾经在亨利面前露过口风,亨利曾经失言,让我知道了一点。”

“知道什么?”

“弗朗索瓦不但畏惧跟卢米埃陛下开战,还害怕卢米埃的其他手段。”

“其他手段?”

“是的。”

“具体知道是什么吗?”

埃莉诺摇了摇头。

费尔南多和玛利亚绞尽脑汁,也想不透到底是什么。倒是他的儿子,一直站在壁炉边没有说话的马克西米利安道:“父亲,荷兰有很多工厂。”

“当然。你到底要说什么?”

马克西米利安道:“我是说,父亲,工厂开工需要原材料,比起千里迢迢从新大陆运来的物资,从波西米亚、匈牙利采购的物资,更近,运费也更低廉。”

“继续。”

“换个方向说,荷兰没有丰富的矿藏,需要各国的物资。不然荷兰的工厂就开不了工。既然是荷兰的工厂依赖各国的物资,那为什么反而是各国对荷兰各种感恩?”

费尔南多悚然而惊。

埃莉诺道:“也就是说,假如各国联合起来,断绝对荷兰的物资,荷兰的工厂就会停工,荷兰的工业税就无法收取,商业也会因为没有商品而停摆?”

对于依赖工商税的荷兰王国来说,这足够让荷兰王国破产,特别是荷兰王室还养着整个基督世界规模最大的常备军的情况下。

费尔南多道:“如果我们的家族依旧保有最巅峰时期的领地,我们能做到。”

可是现在,哈布斯堡家族手里只有奥地利。

马克西米利安道:“也许我们可以使用外交手段。”

玛利亚道:“你能保证波西米亚和匈牙利的贵族赞同跟荷兰断绝商业往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