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当然。您的母亲胡安娜女王被关在修道院的时候,您的关心就是, 任由我亲爱的姨婆被子虚乌有的理由关在修道院里。理由是,阿拉贡的费尔南多二世是您最亲爱的外祖父。他让你接受不错的教育,对吗?”
真当她看不出来, 哈布斯堡家族从来没有放弃过迎娶她的打算。
就是不知道对方是为了自己的侄子还是为了自己的次子。
凯瑟琳高高地昂着头, 反正无论哪一个, 她都不感兴趣。
奥地利的玛格丽特道:“亲爱的凯瑟琳,我们两个家族的确曾经针锋相对, 但是这并不能割舍我们之前的血缘。在亲人和亲人之间的抉择,总是艰难的。如果玛丽这次生下儿子,那你就只是荷兰的大公主,第二顺位继承人。”
“哦,当然。尊贵的玛格丽特殿下,您一直是我的偶像。特别是您替您的兄长摄政,执掌尼德兰多年。不是每一位公主都有机会成为女王,但是每一位公主都有机会通过自己的努力成为某一地区的总督甚至是王国的摄政女王。我会以您为榜样的。”
“摄政?您确定吗?可是我听说,英格兰那边已经在着手准备。难道我的情报有误?”
“您是说,伦敦桥?”
在英格兰,女王或者国王驾崩,需要避讳。伦敦桥,就是替代词。
“是的。”
“哦,天主啊~!尊贵的玛格丽特殿下,您什么时候也这样少见多怪!从我母亲第一次怀孕的时候开始,英格兰就在准备伦敦桥。这很平常。”
“可是这一次不一样。我听说,是卢米埃陛下给女王陛下用了催产药。”
凯瑟琳深深地看了对方一眼,道:“您的消息倒是灵通。”
可恶!
“毕竟,凯瑟琳,我是说,玛丽的母亲是胡安心爱的小妹妹。”胡安就是玛格丽特的第一任丈夫。
“请放心。既然决定是父亲下的,那父亲肯定会选择对母亲最有利的那条路。”
“真的?即便,代价是玛丽心心念念的儿子?”
凯瑟琳深深地看了玛格丽特好一会,才道:“父亲当然会把母亲的心情也考虑进去。所以,请放心,我们只需要等待即可。”
奥地利的玛格丽特见火候到了,当即一笑,不再开口。
其实不止是凯瑟琳,就连玛格丽特也知道,圣人国并不承认女孩对王位的继承权。所以很多远东出身的官员、大臣,大多都不认同凯瑟琳。反而是英格兰这边,鉴于都铎王朝已经五十年没有男嗣降临,外加玛丽这次的情况实在是不好,英格兰的贵族和大臣们已经着手准备让凯瑟琳成为下一任的女王了。
虽然玛丽比朱厚烨年轻很多,但是从健康的角度来说,没有人相信玛丽会比朱厚烨活得更久。如果玛丽驾崩且没有男嗣,那么凯瑟琳会加冕为女王,且在成年之前,由父亲摄政。
这是欧罗巴的惯例。
而另一边,因为没有男嗣,朱厚烨肯定会被要求再婚、诞下男嗣,不然,荷兰对圣人国拥有的两大特权会消失。
会向朱厚烨提出要求的,不止是荷兰的贵族和市民,还包括教廷。
一旦荷兰拥有了男嗣,势必会和英格兰、威尔士、爱尔兰分裂。
这也是哈布斯堡家族最希望看到的。
削弱荷兰,就是强大哈布斯堡家族。玛格丽特比任何人都要清楚这一点。
就在这个时候,房间里忽然传来一阵恸哭声。
所有的人都唰地一下,竖起了耳朵。
——发生了什么事?
——难道玛丽女王生了一个死胎?
房门被打开,只见休德利女男爵凯瑟琳·卡尔佩珀优雅地行了一个礼,道:“女王陛下生了一个小王子,现在正要剪脐带。请五位公主殿下和两位女王陛下入内观礼。”
两位女王陛下,当然是指波西米亚和匈牙利女王安娜和葡萄牙女王卡特琳娜。
朱厚烨一向不喜欢太多的人挤入产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