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常抱歉,我不知道。”玛格丽特道。
安娜道:“注意那些精致的发髻,亲爱的玛格。这里是无忧宫,是女人的乌托邦,在这里女人可以自由地展示自己的美,而不用被指责会让男人坠入魔鬼的陷阱。”
在十六世纪,无论是法兰西宫廷还是英格兰宫廷抑或是最强大的西班牙宫廷,对女人,特别是已婚妇女的发式要求都是一致的:必须梳得整整齐齐地约束在头巾之下,不能让丈夫之外的男人看到,刻意违背的女人,毫无疑问,她们都是·性·欲·旺盛的荡·妇。
玛格丽特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头发,恍然想起,她今天也没有戴头巾。
没错,在法兰西宫廷的时候,头巾也是她的标配,而今天,她没有戴,因为她的贴身侍女非常能干,早就打听过无忧宫的很多风俗。
只是她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
安娜道:“在宫廷里,服饰和珠宝是每一个人的财富的具现化,你可以轻易地通过他们佩戴的珠宝估算出他们的身家。所以很多人都会斥巨资购置礼服和珠宝。你可以从那些珠宝上看出某些人的财富,却不知道他是否背了一屁股债。但是发髻不一样。”
“不一样?”
“对。因为在这里,一位手艺出色的梳头娘实在是太难得了。”安娜道,“你知道我在发髻上的开销是多少吗?”
玛格丽特抬头看了看安娜那精巧的发型,特别留意了一下上面的宫花、钻石、珍珠和各种珠宝,大约说了一个数字:“五百里弗尔?”
里弗尔是法兰西的银币单位。价值跟英格兰的先令、葡萄牙的十字银元相当。
在十六世纪,无论是法兰西宫廷还是西班牙宫廷,哪怕是在欧罗巴最富有的王室葡萄牙,这也不是一笔小钱。
玛格丽特记得,她父亲给情妇们的赏赐,单次达到这个金额的,也是少数。
安娜笑道:“哦呵呵呵,看起来你事先做了不少功课。没错,五百里弗尔,这还只是给那位可敬的理发师的幸苦费,没算上面的珠宝、鲜花和其他玩意儿。而我每个星期需要请一次理发师。亲爱的玛格,你知道圣人国的发式,需要请理发师的频率吗?”
玛格丽特仔细地看了看四周,想了想,道:“我想,也许是每天一次?”
“是每天至少三次。”
安娜的回答让玛格丽特倒吸一口凉气。
每天至少三次?那岂不是说,每天至少一千里弗尔的支出?那要怎么支付得起?!当年要不是为了五十万里弗尔,她父亲也不会兵败被俘!
每天一千里弗尔!一年下来,足够打一场大战了!
玛格丽特的神情全数落在了安娜的眼里,安娜笑道:“放心,玛格,你是波西米亚和匈牙利的王储妃,这一点点开支,还是能满足的。”
“可是……”
“放心,梳头娘到底是女人,不会跟理发师那样,狮子开大口。技术过得去的梳头娘,一年只需要六万先令的年金。”
技术精湛的梳头娘,当然不止这个数。
安娜的潜台词,玛格丽特当然懂。
她心乱如麻。
虽然法兰西王室拥有收税特权,但是法兰西王室对王室公主们是出了名的苛刻,虽然说,为了促成这段婚事,她被封为贝利女公爵,但是领地的治理权还在她的父亲手中,她只拥有领地收入而已。至于陪嫁金,她也只有五十万里弗尔。
比当年阿拉贡的凯瑟琳和葡萄牙的伊莎贝拉的陪嫁金少了很多,更不要说跟拥有三个王国的玛丽比。
第505章 玛格丽特的嫉妒
就在玛格丽特心乱如麻的时候, 忽然听见人群骚动,经安娜小声提醒,玛格丽特这才知道, 是尊贵的荷兰国王夫妇驾临。
这是玛格丽特第一次在无忧宫见到玛丽, 老实说, 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