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教导,会是臣民梦寐以求的国王。”
“然后呢?”
“波西米亚和匈牙利的先例,也让很多贵族迟疑了。”
玛丽沉默了。
她静静地思考了半天,道:“卢米埃一惯视干涉他国内政为大忌。西班牙的事,卢米埃是不会同意的。”
这是原则问题,朱厚烨不会打破自己的原则。
“陛下!事关信仰……”
“信仰是灵魂的领域,只有天主有资格审判。这也是卢米埃的坚持。”
莱昂道:“那么陛下呢?”
玛丽道:“每当我听到哪里哪里的主教又被逼迫改信路德宗,每当我听到哪里哪里的教会领地被新教国王们没收,我就心痛难当。可是我又有什么脸面开口呢?妈妈当年给我下了禁令,不许我把没收来的、原属于教会的土地还给教会。我甚至不知道,当我站在天主的审判庭的时候,面对天主的责问,我要如何回答。这样的我,会下地狱吧?”
莱昂道:“陛下,您才不会下地狱。需要为此负责的人,不是您,而是塔里的那个人。”
玛丽当然知道莱昂口中的那个人是谁。
玛丽道:“算了,我们不说他。”
莱昂道:“陛下,您是荷兰的王后,也是英格兰、威尔士和爱尔兰的女王。既然是凯瑟琳殿下的要求,听从母亲的教诲,本没有错。如果您不能在国内做些什么,至少在国外,做些什么吧。”
“国外?你是说,勃兰登堡和萨克森。”
玛丽私下里很少把勃兰登堡和萨克森叫做王国,在她的印象里,这两块地方,始终是神圣罗马帝国的选侯国。
“是的。在过去的几年里,勃兰登堡和萨克森为了吞并境内其他领主的土地,犯下种种罪孽!这才是德意志地区瘟疫不断的根本原因!陛下,作为天主教的女王,您有责任做些什么。”
玛丽道:“不,不行。”
“陛下?”
“玛格丽特,你是我母亲最信赖的侍女,你说,如果妈妈还在,她会怎么选择?”
莱昂不说话了。
玛丽道:“我知道,妈妈跟卢米埃都是一样的人,他们对天主同样虔诚,却也同样谦卑,从来不认为,自己有权利干涉他人的信仰。这是妈妈跟卢米埃的第一个共同点。第二个共同点,就是妈妈心里其实很同情那些路德。”
“陛下?”
“别这么看我。我最近听科隆总主教和美因茨总主教说了很多德意志地区的事。现在,在我们的东面,很多天主教的主教被逼迫改信路德,可是细究其原因,还是因为在过去的很多年里,他们因为皇帝和教会而贫穷。玛格丽特,德意志不是荷兰也不是英格兰,背靠着大海,就是地里没有收成,我们还能够通过捕鱼获得食物。可是德意志不是。德意志是内陆,气候也比英格兰更寒冷,土地出产本来就有限。教会也许会出于对人民的怜悯而只要求面包和适量的葡萄酒,可是皇帝的税金却不是小数目。偏偏这个时候,教宗还派人去兜售赎罪券……”
玛丽说不下去了。
换成是她,如果长期处在这样的环境中,同样也会怀疑而选择抛弃罗马教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