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思就是,瑞士跟法兰西毗邻,日内瓦既然成了加尔文宗的圣都,那就等于说法兰西境内隐藏着诸多的加尔文教徒。伴随着火焰法庭在法兰西境内的蔓延,你认为法兰西的天主教徒会怎么做?”
“当然是把异端送上火刑架。”玛丽道,“我懂了。火刑架燃烧,可是瘟疫却没有褪去,教徒肯定会认为,是因为他们没有抓住全部的异端之故。而异,加尔文宗信徒则会坚持,火刑架烧了,瘟疫没有褪去,所以肯定不是他们的缘故。他们会互相攻击。”
这跟英格兰的玫瑰战争不同。
玛丽很清楚。
玫瑰战争只是以为双方选择的王室支系不同,最终通过白玫瑰和红玫瑰的结合,就能让英格兰两大王室支系合二为一,从而达到提升王位继承序列、加强王位合法性的目的。
但是这种涉及信仰并以对方为异端的冲突,绝对是不死不休的。
会伴随着大量人口的死亡,或者被送上火刑架,或者被暗杀。
玛丽道:“这就是你坚持不允许火焰法庭出现的原因吗?”
“是的。”朱厚烨道,“值得庆幸的是,荷兰的人民经历过哈布斯堡家族的血腥赦令,所以我只需要一道法令,荷兰各地都会配合。我们的主要精力,只需要放在英格兰这边就行。”
只要英格兰这边的瘟疫下去了,那就是至少七年的好日子。
在同一时期的大明,因为医疗环境和生活环境普遍优于欧罗巴,所以大明那边的瘟疫周期,大约是二十年。
而欧罗巴这边,大疫的周期只有七到八年。
玛丽道:“可是法兰西真的会乱起来吗?”
虽然很想收回法兰西,但是在玛丽的心中,法兰西的人民也是她的子民。
朱厚烨道:“弗朗索瓦是一个很有能力的人。只可惜,他太混账了。他的私生活非常混乱。”
玛丽道:“这有什么关系?”
“你应该听说过梅毒吧?”
“就是那个被法国人叫做意大利病的法国病?”
这也是玛丽不太适应的地方。
在私下里,法兰西人把梅毒叫做意大利病,因为对于他们来说,梅毒就是意大利传到法兰西的,好几位教宗都是梅毒患者,身上长满了梅毒的脓疮。
而对于英格兰人来说,梅毒就是法兰西的宫廷病,跟法兰西宫廷的糜烂相呼应。
玛丽是一个英格兰女王,日常乳法,是英格兰王室的习惯和传统。
朱厚烨道:“是的。你可知道,法兰西进口的那些青霉素药剂,最后都用在了谁身上?”
弗朗索瓦!
朱厚烨道:“我说过,青霉素有很大的副作用,而且它的效力会越来越小。所以必须慎用。弗朗索瓦如此大剂量地使用,最终会造成他真正需要的时候,无药可用。”
那个时候,弗朗索瓦就只能去使用鸦·片以麻醉自己、减轻痛苦。所以到最后,弗朗索瓦会死得无比痛苦。
“天主啊!那太可怕了。”
玛丽在胸前不停地划着十字。
朱厚烨道:“我曾经提醒过,但是弗朗索瓦不可能更改他的生活习惯,也不可能改变法兰西宫廷的作风,所以我无能为力。至于法兰西的亨利……”
“怎么样?”
朱厚烨道:“我只知道,他是一个非常虔诚的信徒,跟你一样。”
所以他遇到事情的时候,只会想着把人送上火刑架。
玛丽听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