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格丽特道:“安娜!这是传统!”

所有的女人生孩子的时候都这样。

在中世纪,为了防止病魔进入产房,孕妇在肚子鼓起来之前,都会极力假装自己不曾怀孕。等肚子遮掩不住了,就会被关在城堡里,或者是最上方的塔楼,或者是地下室,如果有流产迹象更要用铁条把窗户封死。

几百年来,欧罗巴人都是这么做的。

安娜道:“说得欧罗巴的产妇和婴幼儿的存活率远超圣人国一样。”

所有人都不说话了。

因为就跟安娜说的那样,欧罗巴这边的婴幼儿的夭折率一直很惊人。用来剪脐带的剪刀从来不消毒,被褥也没有定期更换的习惯,所以产妇感染导致丧命的比例居高不下。

就连王室都不例外。

对比之下,这两年,欧罗巴的远东人越来越多,他们也携家带口,他们也生孩子。无论是产妇的存活率还是婴幼儿的存活率,完全是欧罗巴的数倍!

这还是平民阶层。

至于王室,看上面的玛丽和朱厚烨就知道。

玛丽六个月的时候,英格兰的宫廷也建议让玛丽搬到更高的塔楼、把房间的窗户封死。

但是这项提议,被朱厚烨否决了,因为他的宫廷御医说,玛丽的情况很好。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玛丽和朱厚烨。

玛丽才要开口,可是腹中一痛,朱厚烨道:“亲爱的,你怎么了?”

玛丽道:“我没事。”

“可是你今天早上就不舒服,到了中午的时候也曾经两次皱眉。如果只是孩子踢你的话,你不会这样。”

这几个月下来,他们早就喜欢了跟肚子里的孩子打招呼。如果只是孩子在玛丽的肚子里拳打脚踢,玛丽不会这个反应。

玛丽道:“我,我不知道,卢米埃,明明我的预产期还有半个月!”

玛丽的声音有点慌。

话音未落,她就感觉到裙子一湿。

她的裙子很快就湿透了。

傅女官轻声道:“陛下,您的羊水破了。”

啊?

玛丽还没有反应过来,朱厚烨已经站了起来。

傅女官对玛丽伸出了手:“陛下,请放心,比预产期提早十来天是很正常的,但是无论如何,请一定要走回房间。这样更有利于生产。”

侍女们团团围上来。

她们对于朱厚烨在玛丽怀孕之后不肯分房一事不满已久,以前都被朱厚烨强压下去了,今天,她们无论如何都不会让朱厚烨靠近。

女人生产,男人凑那么近做什么?!即便是国王,即便心疼妻子,也太胡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