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如果她答错了,她就等同于成了英格兰贵族的敌人。
这跟小命不保有什么两样?
凯瑟琳道:“我,我不明白,陛下。按照婚礼誓约,安妮夫人与婚礼国王的婚礼并不成立,可是按照王室婚姻的效忠程序,她又的确是贵族和国会宣誓效忠的英格兰王后,所以我不明白。请原谅,我的智慧不足以思考这么深刻的问题。”
“那么,你认为,在安妮和亨利国王的整个婚礼过程中,最无辜、也最不应该遭遇谴责的人,是谁?”
“安妮夫人!还有凯瑟琳王后和玛丽女王!”
“为什么?”
“因为安妮夫人不是自愿的!她是被魔药控制!还有凯瑟琳王后!她不应该被抛弃!玛丽女王也是!当时玛丽女王被关在塔里,外面的事情都跟玛丽女王无关!”
“那么,整个事件,最应该骂的人是谁?”
“亨利国王!还有您!如果您早点娶了安妮夫人,就没有这么多事了!”凯瑟琳越说越小声。
她这才想起来,这个至始至终都很温和的人,是她的国王。
“的确,”朱厚烨道,“那么,你认为,在整个事件中,我有罪吗?”
凯瑟琳飞快地摇头。
她还不想死。
“那么,谁有罪?”
所有人都齐刷刷地看向凯瑟琳。
他们都意识到朱厚烨想说什么了。
凯瑟琳终于知道害怕了。
她怕朱厚烨叫人把她拖出去。
对于那些胆敢冒犯王室威严的人,宫廷过去都这么干。
但是,
看着朱厚烨的眼睛,凯瑟琳的心中忽然生出了一股勇气。
她决定赌一把。
“是亨利国王,陛下。”凯瑟琳低下了头,道:“他没有跟凯瑟琳王后离婚,就另娶了安妮夫人,还为安妮夫人加冕、逼迫贵族宣誓效忠,所以他有罪。”
会议室里,一下子安静得连针掉在地上都听得见。
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凯瑟琳听到朱厚烨问她:
“你叫什么名字?”
“凯瑟琳,凯瑟琳·卡尔佩珀,陛下。”
“凯瑟琳·卡尔佩珀?”
“是的。”
朱厚烨道:“你是第一个在我面前说,婚姻之中女性自愿与否很重要的人,也是第一个在我、主教和我的大臣们面前说亨利国王有罪的人,并且明确说出,亨利国王没有离婚就另娶新妻是犯罪。”
“陛下!”
靠窗的主教们纷纷在胸口画十字,而大臣们和贵族们也是一脸惊骇。
朱厚烨道:“怎么,诸位有其他的看法?”
加德纳主教道:“陛下,教会比任何人都希望英格兰能恢复和平。”
“当然。我也一样。如果英格兰不能恢复平静,那么最终需要付出代价的,将是王室。”朱厚烨道,“关于亨利国王背叛信仰一事,教宗冕下已经做出了裁决,绝罚,开除亨利国王的教籍。我完全尊重教宗冕下的裁决,无论是亨利国王还是皈依新教的贵族,我不会要求他们重新皈依天主教。”
“陛下?!”
加德纳一脸惊愕,主教们也议论纷纷,交头接耳。
朱厚烨道:“诸位,亨利国王毕竟是英格兰的先王,他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