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
新教的崛起让哈布斯堡家族感到了危机,继而展开血腥赦令清除新教徒,然后他们发现血腥赦令附带的没收新教徒的财产能充实他们的钱袋,哈布斯堡家族就加大了血腥赦令的力度,导致大量的平民枉死,数量超过八千人。
人们忍无可忍,就开始武装起义,参加者很快就发展到数万人。
战争爆发,足足打了八十年。
战火给国家和人民带来了沉重的伤害,也锤炼了人民的灵魂,让新教思想更加成熟,也让人民的意志更加坚定。
人民从怀疑君主、怀疑天主教到投向新教、不要君主,最终,一个没有君主的共和制国家就出现了。
历史上任何一个事物的出现都有其必然。
同样,没有经历过那几十年的惨痛,没有用战火把君权神授的思想从人民的认知里拔除,就别想着大步前进。
很多时候,大步子并不能提高速度,只会让人拉胯、扯了蛋。
但是安妮死后,朱厚烨一度想起了自己曾经的宏愿。
如果他还是一个人的话。
一直跟在朱厚烨身侧的黄锦注意到了朱厚烨流转的视线。
他微一沉吟,道:“大王爷,小人还没有跟王爷道喜,恭贺您缔结这门如花美眷的好姻缘。”
“如花美眷,么?”
朱厚烨的语气直接让黄锦心里咯噔一声。
黄锦想了想,道:“大王爷,您的身份与其他王爷不同。”
“不同?有何不同。”
朱厚烨的声音带着疲倦,还有浓浓的讥讽。
“是啊,您可是我大明的大王爷。”
黄锦重重地强调了“大”字。
他的语气有异,朱厚烨忍不住回头看了他一眼。
黄锦坦然地微微抬头,回望着他,眼神里藏着千言万语。
虽然说靖难之变距今已经一百三十年了,大明的皇帝也两次小宗入大宗。
没错,根据嘉靖初年的大礼议之争,大明朝堂一致认定,嘉靖继承的是皇统,而不是皇嗣。而从皇统的角度来说,朱厚烨(族谱名为朱钦烨)才是建文嫡支,真正的大宗苗裔。
如果他回大明,张太后绝对会在他的身世上大做文章,所以为了大明朝的稳固,嘉靖需要朱厚烨活着,证明他的大礼议之争是对的,他是过继给了大宗,才得以继承皇统,他依旧是他的亲生父母的儿子;他也需要朱厚烨活着,这样才能借朱厚烨的名头,打击国内的文官势力,巩固、扩大自己的皇权;同时,嘉靖也不能让朱厚烨回大明,那会给他的政敌可乘之机。
所以,一门类似上门女婿的亲事,把朱厚烨牢牢地绑在遥远的西方,才符合嘉靖的利益。
按照这个标准,安妮显然不符合嘉靖的标准。
朱厚烨道:“你们做的什么没有。”
“大王爷,小人什么都没有做,也什么都做了。”黄锦道,“小人是皇爷在潜邸时的伴当,只认皇爷一个主子。若是小人的手上沾了夫人的血,大王爷不但会恨小人,也会恼了皇爷。小人是宫人,这种事儿,还是知道的。”
朱厚烨道:“我相信你对嘉靖的忠诚。那么陈洪呢?魏彬呢?”
黄锦低下头,没有说话。
朱厚烨明白了:“所以你们仨都做了,而且每人做了一部分,看似只是互不相干、微不足道的小事,其实却足以让安妮做出错误的判断,然后一步错步步错,最终落得遍体鳞伤、惨死在小人物的箭下。你们用的是你们身为内侍的默契,所以不需要商量,自然也没有人证和物证。对吗?”
“小人惶恐。”
黄锦没有否认,却也没有承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