荷兰宫廷,晚宴和舞会之间留有时间,供女宾们更换舞衣。安娜决定趁这个时间给儿子写一封信,就是不能马上把儿子拉拢到她这边来,也要促成儿子来到荷兰。

“是,陛下。”

被匈牙利大使抢了先,波西米亚大使心里很不爽,他决定下一次一定要好好表现。正在这个时候,人群的尽头传开阵阵惊呼声。

所有的人立刻按照身份高低站好,波西米亚大使和匈牙利大使更是直接护在了安娜的身后两侧。

只见朱厚烨牵着玛丽的手从走廊的尽头走来,两人的步子很慢,很端庄,其中玛丽满头珠翠,倒映在镜廊的镜子里,映衬着走廊外的天光,就好像整个人会发光一样。

至于玛丽,在接受人们的礼数的同时,心中只有一句话,那就是:好重!

她梳着双环望仙髻,发髻的正中央顶着一顶赤金镶红宝石衔珠金凤小发冠,两侧一共八对金簪,用来固定双环,然后是额前侧的掩鬓和后脑两侧的博鬓。小发冠正下方紧挨着的,是錾金花鸟发梳,两边是缠花、绒花、玛瑙、水晶等花簪,与后面大朵的牡丹宫花相呼应,后压上的珍珠钻石流苏、挂耳环上的钻石流苏和博鬓上的流苏相呼应。

虽然傅女官说,这一头首饰连假发差不多十磅,但是玛丽要说,绝对不止十磅,也许有二十磅甚至是三十磅!

这还是因为她没选步摇款的掩鬓,只选了短流苏款的,不然,还要重!

至于为什么不选步摇款的,完全是因为她听说,这种伴随着行走一步一摇的首饰对仪态要求非常高,没有通过礼仪考核的人,很容易被步摇当众打脸!

玛丽一点都不想丢脸,所以选择了短流苏款。

但是!

这还仅仅是她脑袋上的!她身上的佩饰,同样份量不轻!

在女官们为她更衣的时候,玛丽就发现了,明制常服层层叠叠,里面的衣服且不说,就说看得到的:她的里面穿着白色立领单衣,外面罩着浅水蓝织金通袖袍,跟朱厚烨身上的那件花纹虽然不一样,却是一个色调,正是情侣装。考虑到晚宴上需要系餐巾,所以在通袖袍外还加了一件珍珠衫。

这样,她可以把餐巾角塞进珍珠衫的网眼里。

这件珍珠衫,全部由圆润亮泽、大小如一、色泽统一的海珍珠串联而成。这样的珍珠,别的女王、王后们也不过是凑上一两百粒,跟别的宝石、钻石一起做成项链或者别针,哪里跟她这样,直接上千粒几乎一模一样的海珍珠用来做衣服!

更别说她脚下的那双绣花鞋了。

玛丽当然知道朱厚烨的黄金珍珠,据说流落在外的那一颗已经到了奥斯曼苏丹的手里。而现在,那较小的黄金珍珠中的两颗,现在就在她的鞋面上,伴随着她的行走,在宝蓝色织金马面裙的裙摆中若隐若现!

显然,宫廷中眼尖的人不是一个两个,当他们弯下腰向玛丽致意的时候,这些人就看到了玛丽脚上的黄金珍珠。

这才有了阵阵惊呼。

边上的男人们的想法,安娜不得而知,但是她只知道,她嫉妒!非常嫉妒!

想她堂堂波西米亚和匈牙利的雅盖隆王朝最后的公主,竟然不能靠着血统成为女王,反而不得不成为丈夫的附庸品!只能跟随着丈夫东奔西走。好不容易借着荷兰的东风成了波西米亚和匈牙利的合法女王,结果这女王的架子还没有搭起来,就有人超前偷跑了!

想她坐拥两个王国,随便哪一个都比英格兰强!可是她的衣服首饰才多少!这个玛丽女王靠着一门婚姻,立马就得到了无上的权力,还有这许多珠宝!

看着如此梳妆打扮的玛丽,安娜只觉得一股王权的力量迎面而来。

她就好像站在一座峭壁的脚下,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