柚木,但是他能大概推测出原理。这跟古莲子是一样的,他穿越之前看过关于古莲子的纪录片。纪录片里说,以前华夏曾经出土了一批年龄超过千岁的古代莲子,专家用锉刀锉掉一部分外壳之后,竟然真的种出了莲花。

柚木的种子作为被子植物,结构与莲子类似。同时,它的种子也带有柚木的特性,比方说硬度。

换而言之,朱厚烨推测,柚木的种子,特别是陈年种子难发芽,跟柚木种子的硬度有直接关系。所以,他只需要锉掉一部分种子的外壳,甚至锉掉一点种子的纤维海绵体就可以,让胚芽发育不受阻碍即可。

当然,锉掉柚木种子的一部分只是他的几个催芽方案中的一个,只是这个方案比较费时费力,而且绝对不能伤害到种子的胚芽部分。

将一颗柚木种子固定在专门定做的架子上,朱厚烨戴着口罩,专注地进行着自己的工作,根本就没有注意身后的脚步声。

这样的他被误会,一点都不奇怪。毕竟他那天也没有穿丝绸长袍,而是穿了一身丝绒,还包了头巾、戴了袖套和手套。

谷大用本来想打断朱厚烨的工作好跟朱厚烨问个路——他们迷路了。

黄锦制止了谷大用的动作,拉着他在旁边坐下。

然后谷大用看到了旁边的茶水。

“大王爷还挺大方的,就是这茶不怎么样。”茶具也普通。

这是谷大用打开茶壶看清茶汤之后的第一反应。

黄锦不得不制止他:“不告而取谓之偷。”

“这有什么的?大不了回头送他一斤大红袍。”

黄锦道:“哎呀!这里可不是大明!你在先皇跟前也这么着?”

“哟!龙山(黄锦号龙山),你难道是第一天知道司礼监?我们是皇家的狗,皇爷用得着我们的时候,我们指哪儿打哪儿,上至宗亲王爷,下至文武百官,哪个不咬?皇爷用不上我们了,我们就是一锅象征着君臣和乐的狗肉汤。”谷大用道,“别太端着了。有权不用枉做官。”

谷大用当年受武宗朱厚照重用,一度总督军务,所以朱厚烨驾崩,他立马迎来清算,如果不是他迎接嘉靖入京有功,他只怕早就倒下了。

可即便如此,他也被降为奉御,被派往南京。哪怕他在南京夹着尾巴做人也差一点被抄家问罪。

谷大用是什么人?他可是敢违背大明国法调用边军救京师的能人,生来就不那么恪守规矩,经历那些之后,更是被激起了心中的气性。

黄锦自嘲:“我们这样的人,也算官?”

“怎么不算!”谷大用斩钉截铁地道,“我们可是堂堂正正的大明内相!”

在大明,他们是皇帝的狗,出了大明,他们就是大明的使臣,代表着大明的威严。别说一壶茶,就是把荷兰掀翻天又如何?!

黄锦道:“然后呢?你要给大王爷摆脸色?”

谷大用噎住了,吭哧吭哧半天才道:“那也要是真大王爷才行!”

黄锦看了看依旧专注工作的朱厚烨,这才微微侧过身,轻声道:“不是他是真的大王爷,而是皇爷承认他是大王爷。”

“皇爷……”

谷大用不知道该说什么。在他看来,嘉靖的能力跟武宗相差太多,根本就不能比。

这种事,也是能混淆的?!

可是想到他的皇爷武宗朱厚照在文官的口诛笔伐之下在民间的名声,再看看嘉靖上位十年来跟文官集团的斗智斗勇,谷大用什么都不能说。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嘉靖捏着鼻子认下“族兄”的真正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