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克波半真半假、半是沮丧半是谄媚地道:“哦,当然。如果不是因为陛下对金融的了解十分专业,我们今天也不会站在这里了。”说着又对朱厚烨行礼,道:“陛下,我们非常希望为陛下服务,请务必给我们一个机会。”
朱厚烨道:“乔克波先生,富格尔先生,我一点都不怀疑你们的热诚和急切。就如同我清楚,哈布斯堡家族对金钱的态度和使用方法很大程度跟他们接受的教育有关,也跟你们这些银行家有关。你们,为了利润,为了把钱借给他们,一步一步地养成了他们借贷的习惯。”
乔克波一愣,雅各布·富格尔却道:“是的,我不否认这一点。因为这就是银行存在的根本。只有借钱给各位国王,我们才能拿到各种特权和利息。我完全不否认这一点。而且我相信,别人跟银行借钱,肯定会有还不上的那一天,而您,绝对不在他们之中。”
托马斯·摩尔听到这里,立刻抬起了头。
就连威廉·德·克罗伊也是一脸凝重。
朱厚烨道:“但是,你们的银行在荷兰,并不是为我一个人服务。世人多愚昧,连接受过良好教育的哈布斯堡家族尚且成为金融的奴隶,你说,我怎么可能眼睁睁地看着我的臣民的金钱被人掏空?”
富格尔道:“陛下,金融是自由的,商业也是自由的。我很理解您爱惜人民的心意,但是您不用把这个也背负在身上。”
朱厚烨答道:“知道吗?在我故乡的历史上,早在两千多年前就有商业巨擘的记载,其中最杰出的两位,一位也是金融方面的专家,他通过高明的借贷手段让一位大公爵欠下巨额的、无法偿还的债务,最终不得不用自己的大公国偿还。而这个大公国,可是当时帝国最重要的产盐区,几乎全国的盐都依赖这个大公国。”
产盐区? 网?阯?F?a?布?y?e??????μ???ě?n????????5?????ò??
别说是在场的几个银行家,就连威廉·德·克罗伊和托马斯·摩尔两个,也吃惊地抬起了头。
他们当然知道产盐区意味着什么。盐,在很多地方,有着薪水的别称!
手握产业区,这样的大公国绝对是一个超级富裕的大国,怎么可能欠下无法清偿的债务?
托马斯·摩尔和威廉·德·克罗伊的第一反应就是不相信。但是他们也不认为朱厚烨有撒谎的必要。
“另外一位则以大公爵继承人为商品成功地干涉了该大公国的继承,并让自己成为这个大公国的掌玺大臣。这就是商人的能量。也就是从那个时候起,我的故乡历代王朝开始防备商人,至今已有两千年。这是历史给予的教诲,所以无论是贸易自由和金融自由,我都不会同意。因为我深知,全然自由的商业和金融业有多可怕。它们就跟无尽深渊没什么两样。”朱厚烨道,“我知道,乔克波家族是荷兰数一数二的银行家,而富格尔家族的财富还在乔克波家族之上,业务也更加宽广。相信两位很清楚诚信的重要性。告诉我,两位,是不是因为哈布斯堡家族的清偿困难,影响到了你们的资金链。”
疑问的句式,却是陈述的语气。
雅各布·富格尔苦笑道:“是的,陛下。不久前,哈布斯堡家族已经宣布了破产。”
哈布斯堡家族向尼德兰的金融家们借钱,往往会以税收或者矿山开采权作为抵押。
而现在,胡安娜女王把权力下放给国会,就等于说卡洛斯和哈布斯堡家族就不能拿西班牙的税收和王室资产进行抵押,至于奥地利,以哈布斯堡家族的行事,能抵押的,早就抵押掉了。
没有抵押,银行家们当然不可能再借钱给他们。不能借到新款子,就无法清偿前面的款子,哈布斯堡家族资金链断裂,宣布破产,真的一点都不奇怪。
“意料中事。”朱厚烨顿了顿,道:“就冲着哈布斯堡家族花钱的方式,就是没有胡安娜女王,卡洛斯一直大权在握,用不了十年,他也会宣布破产的。早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