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掌控。
这两年,费尔南多奉命接触神圣罗马帝国剩下的三位选帝侯,他以自己的人格魅力暂时稳住了德意志诸侯,却也让这些诸侯认识了他。
没错,这就是哈布斯堡家族的现状。所有人都知道,如果真的让臣民选择,很难说卡洛斯和费尔南多这对兄弟谁胜谁负。
哈布斯堡家族的现状就是:如果费尔南多稳不住,他绝对会动摇卡洛斯的地位,如果卡洛斯稳不住,他绝对会不顾教义伤害自己的兄弟,就跟该隐一样。
总之,一句话,各国都在等着看好戏。
看见这样的亨利八世,费尔南多没忍住,道:“我亲爱的姨父,现在罗素亲王已经是国王,我担心,您恐怕无法达成所愿了。”
朱厚烨既然是国王,就等于是亨利八世平起平坐,他的婚姻当然不需要亨利八世点头。
亨利八世却满不在乎地道:“可是罗奇福德子爵依旧是英格兰的贵族,是我的臣子。”
“您确定?”
“我哪里说错了?”
亨利八世的眼底闪着怒火,费尔南多也不甘示弱,对他怒目而视,若昂三世见情况不对,连忙打圆场,道:“我听说波西米亚和匈牙利国王这次前来,是为了对奥斯曼的圣战?”
“当然。”
费尔南多把头昂得高高的。
这可是天主教徒的义务。
“征讨异教徒是每一个基督徒的天职。这也是我这次会亲自来荷兰的原因所在。”弗朗索瓦依旧是那副轻佻的模样,可是那张嘴就跟刀子一样:“本来这样的盛会,卡洛斯应该亲自出席才对。没想到他竟然没来。”
亨利八世道:“没错。这也是我想说的。”
费尔南多直接就被噎住了。
弗朗索瓦耸耸肩,那轻佻的模样不改,转头对亨利八世道:“哦,亨利,我亲爱的兄弟,你的女儿玛丽一定长成了一位极其出色的大姑娘了吧?”
“哦,是的。我对凯瑟琳有诸多不满,唯独这件事,我挑不出错来。她为我生了一个好女儿。玛丽谦恭、柔顺、虔诚,还继承了她的母亲和祖母的好相貌。”
“那可真不错!我相信,她会是一个好妻子。怎么样,有没有兴趣考虑我的长子弗朗索瓦?”
“可是我听说,你的王太子身体并不好,而你的次子已经迎娶了美第奇家族的凯瑟琳。”
“哦,我亲爱的兄弟,天主的安排实在是妙不可言。”
“的确如此。”
弗朗索瓦一世和亨利八世就这样说着,进入美因茨选帝侯。
走在后头的若昂三世用眼神向费尔南多示意后面丹麦和挪威的王太子克里斯蒂安,道:“很讽刺,不是吗?”
三百年前,汉萨同盟强势崛起,为了钱,莱茵河的沿岸的城市商人架空了领主、驱逐的主教;三百年后,同样是这些城市,却欢呼雀跃、争先恐后、迫不及待地为一位外国人加冕为他们的国王!
而原因,竟然还是同一个,钱。
费尔南多望向这位只比他大了一岁的表哥,眼神中是满满的防备和探究。
他谨慎地道:“那么你呢?我亲爱的表兄。”
若昂三世道:“请别这么看我,我亲爱的表弟。葡萄牙现在欠着三百万克鲁扎多的巨额债务。”
言下之意,就是他不愿意,国会和贵族也会逼着他出使荷兰。
这是没办法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