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冠稳固的话,那么亨利八世没有理由不这么做。

英格兰的玛丽嫁到荷兰的好处也是显而易见的,荷兰大公在欧罗巴孤身一人,却又得到教宗冕下的赦免,赋予女儿继承权。这直接等于告知各国,只要娶了他的长女,就有一半的几率得到荷兰!

对于各国王室来说,这是一个巨大无比的诱惑。真等他的女儿年满十二岁的时候就太晚了,大国公主大多是襁褓就开始预备婚姻谈判。

不,跟荷兰这样的,荷兰大公的长女未必没有可能是第二个阿基坦的埃莉诺或者是勃艮第的玛丽。

所以,要现在就开始筹划!

这是欧罗巴公认的真理!

尤其是现在,听说荷兰大公在莱茵河中上游得到了大量的领地,他在荷兰-德意志西部越来越稳,也使得他未来的长女的份量变得举足轻重。

这个世界上,男人和男童有多脆弱,那是一桩桩王家婚姻证明了的。

用法兰西国王弗朗索瓦的求婚试探一下,完全不是问题。

沙普伊斯道:“很抱歉,我的朋友。这种事情,我帮不上什么忙。亨利国王的独断专行是全世界闻名的。”

“哦,当然,非常感谢您的提醒。”

莫里亚克矜持地跟沙普伊斯颔首示意,然后走开了。

果然,过了一会儿,他就找到一个机会,来到亨利八世身边,道:“陛下,为了英格兰跟法兰西的友谊永固,我国的国王陛下有意重启关于法兰西王太子和您的女儿玛丽女士的婚约谈判。”

把女儿嫁到法兰西王室,只是把英格兰做了陪嫁,却不可能改善英格兰的都铎王朝和法兰西的瓦卢瓦王朝的敌对关系,更别说历史决定了,英格兰就是时势所需不得不跟法兰西结盟,两国的友谊也不可能保持太久。

对比之下,把女儿嫁到荷兰,就有机会让英格兰进入荷兰的继承权序列,还能维持双方的友谊,好处多了可不是一星半点。

亨利八世淡淡地道:“又来了。”

“抱歉,陛下,请问……”

“忘记这件事吧。你对一切尚不知情。”

一句话,就把法兰西大使的话堵在了嗓子里。

一直关注着这边的沙普伊斯通过唇语得到答案的时候,目光微沉。

看起来,利益不一致的时候,英格兰马上会跟法兰西保持距离,这一惯例没有被打破。那么接下来,就是英格兰和荷兰了。

这样想着,沙普伊斯上前道:“陛下,今日罗奇福德子爵小姐不在场,让宫廷逊色三分呢。”

作为亨利八世的女伴和首席情妇,卡莱尔伯爵夫人立刻道:“是啊,罗奇福德子爵小姐骨子里有英格兰的保守,外在却多了法兰西的浪漫,又神色轻快、语言幽默。她不在的日子,我都觉得寂寞了呢。”

沙普伊斯谨慎地道:“卡莱尔伯爵夫人跟罗奇福德子爵小姐的关系不错?”

——还是说,你在讨好她。

卡莱尔伯爵夫人摇了摇头,道:“我只是跟她的姐姐关系好。没办法,谁让罗奇福德子爵小姐的威仪太重,站在她身边,我常常紧张得连话都不会说呢。不过,也只有这样的威仪才能当得起王后的尊位,您说,对吗。”

沙普伊斯一滞,亨利八世则勾起了嘴角。

有趣。

他喜欢卡莱尔伯爵夫人的伶牙俐齿,更喜欢看到沙普伊斯被她挤兑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