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塔里亚立刻告退。跟他这样平民出身甚至没有接受过正经教育的人,哪里敢让主教等候?

倒是费雪主教,进入房间之后,一眼就看到了茶几上拜访的铸件。

朱厚烨道:“罗切斯特主教猊下,请问您突然造访是不是因为罗切斯特教区出了什么事情?”

教士上门募捐这种事,在欧罗巴属于常规事件,都不值得专门说明。无论是剑桥大学的圣约翰学院和学院礼拜堂,还是费雪的基金会,都非常有名。

其中费雪的基金会为死者祈祷,还特别注意那些小教堂的基金会,在底层民众之中非常有名,作为领主朱厚烨不可能没有注意到。

“非常感谢您的好意,大公殿下。不过我今天来,并不是为了罗切斯特的穷人。”

朱厚烨奇道:“不是为了穷人?”

“是的。我今天来是为了殿下您。”

“我?”朱厚烨的脸上一脸茫然。

费雪主教道:“我听说,大公殿下曾经不止一次公开表示,您不懂拉丁文。这是真的吗?”

“是的,我在语言,尤其是拉丁语上的确差了些天分。请问这有什么问题。”

“哦,这当然不是问题。不擅长拉丁语和拉丁文的贵族不是一个两个。”费雪安抚道,他果断地忽略的这个时代,君主和贵族们不会用拉丁语做弥撒会被公开嘲笑这一事实。他道:“我认为殿下需要一位可靠的神父。”

“啊~!”朱厚烨恍然大悟状,“主教猊下要自荐吗?”

费雪无奈道:“我今天的目的并不是向殿下自荐。”

他曾经的确是亨利八世的祖母玛格丽特夫人的告解神父没错,可是他已经是罗切斯特主教,怎能可能给朱厚烨做告解神父?!

朱厚烨困惑地道:“啊,抱歉,是我弄错了。不过猊下的话太容易让人误会了。您这样说,我想不止一个人会以为您是在自荐。”

费雪笑道:“是我的错,我没有表述清楚,殿下。我道歉。”

费雪一向严以律己,宽以待人,这是公认的。

朱厚烨道:“我接受。”

费雪道:“我今天突然拜访殿下,是因为我听说了一件事,殿下收容了异教徒马丁·路德。”

朱厚烨立刻道:“天哪!收容!哪个见鬼的在造谣!我收容马丁·路德!这是诽谤!”

朱厚烨的暴跳如雷在费雪的意料之中。

他道:“可是有人确定在荷兰看到了马丁·路德。”

朱厚烨道:“这个我知道,他是专程去鹿特丹拜访伊拉斯莫阁下的。”

“您知道?”费雪问道。

“是的,我知道。因为当时阿姆斯特丹市长正准备我为引荐伊拉斯莫先生,然后马丁·路德就跟着来了。老实说,他没有自我介绍的时候,我甚至不知道他就是那个赫赫有名的家伙。他看上去相当简朴,也相当虔诚。”朱厚烨道,“哦,猊下,你是知道的,我的拉丁语水平实在是不行,连福音书都读不懂,而他的逻辑听上去相当严谨,如果我不是坚持我不懂福音书也不听教宗冕下之外的任何人对福音书的解释,我一定会被他带到沟里去!”

费雪立刻沉声道:“殿下,您是荷兰大公,您应该下令把这个异教徒抓起来。”

“抓起来?”

“是的,您应该把他抓起来!送进宗教裁判所或者异端审判所!”费雪斩钉截铁地道。看见朱厚烨犹豫,费雪连忙道:“殿下,马丁·路德不是教士,他已经被教宗冕下开除了教籍,他就是异端!”

对于异端,费雪的态度一向明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