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下来,他们俩已经培养出了充足的默契。
作为即将领兵出征的领主,朱厚烨窝在汉普顿宫里忏罪,作为他的领地最高武官,威廉·康普顿也在进行忏罪,准备上战场,领地的大部分事务都压在了克伦威尔身上。
不得不说,即便是从数百年后来,熟知社畜和内卷的朱厚烨也觉得,就是放到后世,克伦威尔也是一等一的社畜,而且还是卷王级别的。
因为克伦威尔,赫特福德郡的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
按照人们的理解,这瘟疫能从罗马一直传播到英格兰,绝对不是简单的瘟疫,按照过去的经验,就是不会肆虐一整年,肆虐半年都是正常的。
让亨利八世和英格兰教会吃惊的是,因为忏罪的进行,从第二个星期开始,赫特福德郡就没有听说新的病人,并且已经陆陆续续有人痊愈,等到了第三个星期,痊愈的人就更多了。
虽然还是有源源不断的人涌入赫特福德郡,因为都接受了先行忏罪,所以冲突不但少了不说,还因为吃得好、住得好,加上卫生环境,所以就是有人生病了,也很快就好了。
这也使得很多人相信,天主接受了他们的忏罪。
一时之间,居家忏罪成了流行。不打扰、不妨碍别人忏罪也成了一项重要的道德标准。
三个星期后,朱厚烨完成了自己的“忏罪”(隔离),不过,他借口仆从军数量不足,又拖了两个星期。
直到一个半月后才正式组建军队出发。
这让尼德兰方面非常高兴,费尔南多不但外出打猎、在尼德兰宫廷的舞会上跟情妇眉眼传情。他甚至还对左右这样说道:“那个家伙肯定不敢跟我们打!他只是想拖延时间,顺便捞些好处而已。”
他甚至有闲心去参观异端的处决。
可以说,朱厚烨对尼德兰发动总攻的时候,尼德兰方面几乎就处于毫无防备的状态。
事实上,亨利八世也没有想到朱厚烨对尼德兰的军事行动是如此地雷厉风行。
据加莱城堡的士兵和佛兰德斯的居民后来的描述,那一天是这样的:
“……那一天,天气非常好,风和日丽,海风徐徐,是一个好日子。忽然,从泰晤士河口驶来二十几艘帆船。
我们都没觉得有问题。因为虽然比平时多了几艘,可是用来运输军队,这么几艘船根本就不可能完成渡海任务。”
毕竟大航海时代还没有真正开始,这个时候的帆船都挺小的,一艘船撑死了也不到一百人,还要算上船员。十几艘船,想要运输一万人,折腾三天两夜都未必能折腾完。
更别说,大家都知道,这位闻名遐迩的亲王招募了五万仆从军还觉得不够,特地等了两个星期。
所以没有人觉得,那一天会是朱厚烨渡海的日子。
“……然后这些船在海峡中间忽然抛锚了,还拉起了铁链。很多人都去海岸边上看热闹,指指点点。然后泰晤士河口忽然来了很多奇怪的小船,每艘小船上只有五个人,一个站着划船,四个坐着,还堆着几个酒桶。用这样奇怪的小船在大海上运送葡萄酒,我们还真是第一次看到!大家都很新奇!
然后这些小船就排着队,靠着铁链停在了大海中央。小船上的人忙了起来。后来我们才知道,他们忙着固定小船、忙着把酒桶丢到海里面去、忙着在小船上铺设一层又一层的木板。不止他们忙,帆船上的人也忙。就跟变魔术一样,一座长长的宽超过六英尺的浮桥就搭了起来!”
实际上,不是一座浮桥,而是三座。
虽然大海比河流更加桀骜不驯,却因为两两相近抛锚在海峡中央的帆船中间用小艇搭建的浮台,变得十分坚韧而稳定。
厚实的实木板保证了行军的安全,而飘浮浮桥两侧的酒桶也增加了浮桥的稳定性。
总之,朱厚烨就这么率领着军队,通过这些浮桥,直接跑到对岸去了。
没错,事情就是这么突然。那一天,费尔南多按照这些日子养成的习惯,先关心了一下城外的异端处决情况,然后带着随从外出打猎。
他收获了满满一车的猎物,还遇到了一片金发碧眼、漂亮的法兰西村姑,心情很好,带着随从回城堡的时候,忽然感觉有些不对,一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