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整块羊脂玉雕成的莲花束发冠, 如果不是宫绦下方缀着的鸡油黄无瑕蜜蜡平安牌, 他这身打扮简直可以说朴素。

正如坎佩基奥主教说的那样, 如果不是这身明显有别于欧罗巴各国的服饰样式和审美风格,他还真的没有办法这么快找到朱厚烨。

朱厚烨大笑,道:“请问大主教猊下, 您找我有什么事吗?”

坎佩基奥道:“哦,当然,尊敬的亲王殿下, 我希望您为罗马再做一次预言。”

朱厚烨无奈:“尊敬的坎佩基奥大主教猊下, 我不是星象学家, 我不会做语言。”

“那,就请您推演一下。”坎佩基奥主教仔细地搜索了一下自己的记忆, 找到了那个词。他道:“我很担心教宗陛下,也非常担心罗马的现状。实不相瞒,最近我跟罗马的通信中断了。”

坎佩基奥不是无知的年轻人,他是上了年纪的枢机主教,见多识广、阅历丰富。他很清楚一座城市沦陷意味着什么,更别说皇帝的军队在罗马进行了三天的狂欢。

他不怕皇帝卡洛斯下命令,断绝罗马跟外界的通信。但是他想知道罗马的情况,无论使用任何方法,哪怕是依靠巫师的预言。

朱厚烨吃惊地道:“您跟罗马的通信中断了?”

“是的。”看朱厚烨神色不对,坎佩基奥道:“请问有什么问题吗?”

“问题很大。”朱厚烨道,“主教猊下,我再跟您确认一次。您使用的通信通道,是不是教会的通信通道?”

“当然。教会的通信通道是最可靠也是最稳定的。”

看着朱厚烨沉重的脸色,坎佩基奥的心也提了起来。

“请问,您在担心什么?亲王殿下,无论是怎样可怕的结论,请直接告诉我。我已经做好了准备。”

罗马不会再糟糕了。

坎佩基奥以为自己做好了心理准备,可是朱厚烨接下来的话让他错愕地发现,他还是太天真的。

朱厚烨道:“我还记得之前跟西班牙大使的谈话。我曾经十分惊讶,欧罗巴对军团病几乎一无所知,更不要说防备。”

“军团病?”

坎佩基奥表示,他对这个词组也十分陌生。

朱厚烨道:“是的。大型的军事行动、大规模的军队调动,如果在过程中不注意营地卫生,不注意生活垃圾的掩埋,也不注意饮用水的卫生问题,就是让士兵出现大批的上吐下泻的症状,严重的话,会导致死亡。”

“这不是瘟疫吗?”坎佩基奥也许不明白什么是军团病,但是他知道这些症状意味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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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朱厚烨道,“所以我有几个信息,需要跟主教猊下确认一下。”

“当然可以。”坎佩基奥马上道。

朱厚烨道:“请问罗马的公共卫生环境如何。”

坎佩基奥道:“您指的,是不是古罗马时期的公共厕所和公共浴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