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吹过拂下了月光,倒垂着的月影纱帘像小虫慢慢爬上桌面。
周思珩后背向后倚着,仰头想起那日她挑这方窗帘时的光景。
他突然开始意识到,她的一言一行,甚至是一个微小的情绪,开始影响到他。
*
医院的事情像一个引线,温如琢又拜托那位医生给母亲做了一个全方面的检查。
医生最后给出的结果是,除了那份刻意隐藏严重性的报告,其他的治疗并没有失当的地方,所用的药品也都是国际顶尖。
又一次从医院回来的傍晚,温如琢站在路边看来来往往的人群,心下踌躇。
几度犹豫之中,她还是给赵恒泽打了个电话。
对于她的来电,赵恒泽很是惊喜,过了会儿,声音低下来,倒是很细腻地问她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麻烦。
温如琢顿了一下,犹豫地问他,“听说你和学校的老师都很熟?”
“能不能拜托你帮我查一件事情?”
赵恒泽谨慎地问了句:“什么事?”
温如琢说:“关于我们这一批的学费补贴的事情,当时说停就停了,也没给学校的正式文件,所以我想你如果有熟悉交好的关系,能不能帮我打探一下这件事。”
“这事简单。”赵恒泽满口答应下来,“回头有消息了我联系你。”
拨完了这通电话,温如琢坐着叮叮车慢慢回家。
回去的时间自然比平时要晚一点,只是她没想到,今天周思珩回来的时间却比平时要早很多。
他端坐在客厅正中央,单手撑着下巴,视线笔直望向前面,那架势摆明了在等人。
在这个家里,他又能等谁呢?
可是温如琢今天并没有和他温存的心情。
她扯了个笑容,低声对他说,“我有点不舒服,先上楼休息了。”
“不吃晚饭?”
周思珩看着她的背影说:“皎皎,你最近好像都在躲我。”
温如琢背影猛的一顿,她轻轻说了句“没有”。
仍然头也不回的离开。
后半夜她做了一个很可怕的噩梦,梦中的她和周思珩纠缠不休,最后她恳求他杀死她,还以自由。
粘湿的潮热包裹着她,黑夜里,温如琢猛的惊醒,心脏还在惊魂未定的狂跳,忽然,她余光一瞥,看见了暗色之中唯一的光亮。
周思珩两腿敞开,端坐在她床边的一把欧式椅中,微抬着下巴,正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他低垂的目光在黑夜里显得有些阴冷,直勾勾的要钻进人骨髓的每一处,霎时间,温如琢身上的那一股热气散了,又倒逼出一股涔涔冷汗。
温如琢下意识往后退,把垫在身后的枕头抱在怀里,防御的姿态明显。
周思珩有些不解地看向她,不明白为什么他们温存了如此久,她还是要这样防备他。
他偏偏不如她意,撑着手臂一寸寸向她靠近,阴暗的气息满满笼罩,危险的目光在她惶然的脸上扫射。
“宝宝,今天也不是你的经期,为什么还不舒服?”
“是不是见到了什么不该见的人?”
温如琢已经很久没见到周思珩这副样子了。
自他们达成了某种友好的协议之后,周思珩似乎变了一副性格,乃至于她一步步卸下心防,几乎要忘记他顽劣秉性,就这个被这幅温柔假象欺骗。
这几日的冷淡也的确挑战了他的底线。
毕竟在此之前,忍耐这个词是不会出现在他身上的。
温如琢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深深看着他,冷硬的五官,收敛的神情,大多数时候显得寡淡无情,但她早已看透他的灵魂,是个再缺爱无比的孩童。
所以在感情上的把戏显得尤为幼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