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 推演异术,杏林医仙(1 / 2)

第333章 推演异术,杏林医仙

华元化与张仲景二人态度坚决,言辞恳切。

姜义见推辞不得,沉吟良久,终是叹了口气。

「既如此,」他缓缓点头,「那老朽,便暂且领下这个名头。」

「只是医道之事,仍要仰仗二位。」

两位老神医相视一眼,这才露出笑意,一齐躬身,口中称「山长」,言道此乃分内之事,自当尽心。

存济医学堂,名分既定。

只是学堂主体与周边几座小院,尚在如火如荼地筹建之中。

张仲景,暂时便歇在了华元化那座清幽的药庐之内。

也正是在这间不大的药庐里,存济医学堂的第一个课题,悄然展开。

课题的源头,说来并不宏大。

正是先前,姜义以阴阳二气,为华元化调理身子时,那一番无心之举。

华元化对此中变化,本就留意良久。

这些日子参悟下来,已然摸索出了一套养生法门的雏形。

如今,又得张仲景这位医道大家相助。

二人各自取长,互证所学,日夜推演。

竟真被他们,推演出了一套,凡俗之人,亦可施展的导引之术。

此术不涉玄功,不引外力,只循人体气血自然运转之理,却足以强身健体丶延年益寿。

若能传开,必是泽被无数。

只是————

推演至深处,问题也随之而来。

这套导引术,始终无法臻至圆满。

无论如何推衍,总有几处关隘,如鲠在喉。

那是一种极难言说的感觉。

气行至某处,似欲再进,却偏偏断绝;

经络明明顺畅,却又隐隐有「力尽」之感。

华元化与张仲景,皆是医道宗师。

可他们对经络丶气血的认知,终究立足于凡俗医理。

对于这种「气已至而道未通」的状态,只能感其然,却难以言其所以然。

姜义,反倒成了看得最清楚的那一个。

凭藉凝实无比的阴神,外可察脉观气,内可自观其身。

甚至亲自施展导引之术,洞悉气血流转的每一丝细微变化。

可偏偏————

他看得见问题,却解不了问题。

甚至无法将这种所见所感,以言语转述给二位神医。

医理不足,终究成了短板。

一时间。

三人皆有所见,却无人能再向前一步。

小小药庐之内,灯火长明。

却第一次,陷入了一种难得的丶无声的僵局。

张仲景盯着那张早已被推演得起了毛边的经络图,看了良久。

终究,还是缓缓地,摇了摇头。

一声叹息,自他胸腔中溢出。

那叹息里,没有急躁,也没有不甘,只剩下几分英雄迟暮般的无奈。

「唉————」

「终究,还是老了。」

他自嘲地笑了笑,语气平静,却隐隐透着一股力不从心。

「学识有限,走到这一步,也算是尽头了。」

说罢,他抬起头。

那双已然浑浊的老眼中,却忽然浮现出一抹追忆之色,像是隔着岁月,看见了某个久远的身影口「若是————」

「若是君异在此,或许,还能有法子。」

这一句,说得极轻。

却让屋内另外两人,同时一怔。

「君异?」

姜义与华元化,几乎是同时开口。

「这位君异,是何人?」

张仲景闻言,神情微顿。

面上追忆之色,反倒更深了几分。

「算是老夫当年的一位旧识吧。」

他缓缓说道,「我任长沙太守时,他不过是郡中一介县令。」

「官位不高,却是个痴迷医道之人。」

「因此,私交尚可,平日里,我唤他一声小友。」

他说得云淡风轻。

可提到这里,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却不自觉地,多出了一丝复杂的神色。

既像是欣赏。

又像是————羡慕。

「他与老夫不同。」

张仲景轻声道,「性子洒脱得很。」

「厌倦了官场的纷扰,没过几年,便辞官而去。独自一人,云游四方,治病救人,钻研医术。」

说到这里,他轻轻一叹。

「年轻人啊————终究是不一样。」

「老夫当年,若也能有他这般决断,或许————」

话到此处,戛然而止。

后面的话,他没有说出口。

可那一瞬间的停顿,却让人分明感受到,那是对往事的悔恨,对命运的无可奈何。

屋中,一时无声。

姜义见他神色低落,便上前宽慰了几句。

待张仲景的情绪稍缓,这才顺势问道:「听张神医的意思,这位君异先生,当真有如此能耐?竟连您,都自叹弗如?」

张仲景闻言,缓缓摇头。

「医术一道,他自是不差。」

「但若只论医理药石,老夫自问,并不逊他。」

他顿了顿。

语气,却忽然变得凝重了几分。

「只是————」

「他有些手段,在老夫看来,早已————超出了医术的范畴。」

这一句,说得意味深长。

张仲景像是想起了什么,眉头微微蹙起。

过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