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静容却微微蹙眉,眼里浮起一丝担忧:
「这时候让咱们出宫住,是不是……出什麽事了?」
「没啥,就为额愣泰的事顶了几句嘴。」沈叶一脸无所谓,顺手拿起一粒果子喂给她。
「早知道顶嘴就能搬到咱的院子里住,我早就这麽干了!害得我在这宫里憋了这麽多年!」
石静容哭笑不得:「您还真敢说……得罪父皇,真的没事吗?」
「目前稳得很。」沈叶摸摸她脑袋,语气轻快得像讨论晚上要吃啥,「你就安心养胎,外面天塌下来有我扛着。」
「出不了大事!」
话虽这麽说,但「太子要搬去青丘亲王府」的消息,还是像炮仗一样炸翻了整个朝野。
文武百官心里不免嘀咕:
青丘?亲王府?太子这是要修仙还是要降爵?这是什麽情况?
跟沈叶关系亲密的于成龙,第一时间就火急火燎地冲到了毓庆宫求见,连官帽子都戴歪了。
「太子爷,您怎麽突然要搬宫?」行完礼,于成龙直接开门见山。
沈叶慢悠悠喝了口茶:「那园子修的时候我就想搬了,之前父皇没同意。」
「这回他开恩,总算准了。」
「你是不知道,我那园子引了活水能泛舟,还挖了温泉池子呢!」
说完突然岔开话题,眼睛一亮:「对了,天津卫那条快速通道,现在怎麽样了?」
于成龙被这急转弯闪了腰,愣了两秒才接上话:
「天津卫那边的海运还没有完全开通,人流量比通州少一些,但陆路有优势,客商不少,物价也涨了。」
「再加上您那个『伏波大将军』的诏令,这条路前景大好,股价都翻倍了!」
沈叶手里攥着不少股份,一听这话,心情更美了。
「太子爷,您新园子……陛下赐名了吗?」于成龙还是忍不住绕回正题。
他混迹朝堂这麽多年,直觉这事不简单——
快过年了让太子搬宫?这事儿多少有点离谱,其中绝对另有深意!
沈叶顿了一下:「叫『青丘亲王府』,反正我还兼着这爵位。」
「这次搬家我争取了好久,你可别给我节外生枝,上书劝谏什麽的都免了啊!」
「这毓庆宫,确实没我的新园子舒坦!」
于成龙差点脱口而出:多少人做梦都想住进毓庆宫啊!
您这纯粹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嘛!
但他忍住了,飞快地想了想,才挤出一句:
「太子爷既然不想让微臣进言,微臣自然要遵命。」
「不过……您和陛下之间,还是得多沟通,免得谣言乱飞。」
「谣言」俩字,他咬得特别重。
沈叶笑了笑,拍了拍他肩膀:「于大人的心意我明白,放心,我心里有数。」
于成龙这才松了口气,郑重道:
「您是太子,是天下未来的希望,一言一行,务必要谨言慎行啊!」
送走于成龙,沈叶笑着摇摇头。
这于老头儿肯定猜到了点儿什麽,但这种事,靠他上书劝和根本就没用。
他和乾熙帝之间的问题,可不是聊聊天就能解决的。
他俩的关系就像一碗已经坨了的长寿面,强行挑开只会断得更彻底。
这时候,乾熙帝正陪太后看戏呢。
台上锣鼓喧天,演的又是《白蛇传》——
太后看了八百遍,台词都能倒着背了,还是看不腻。
放到「断桥相会」那段,白娘子正捏着嗓子唱「官人哪——」
太后忽然从果盘子里拈了颗点子,随口问:
「皇帝,哀家怎麽听说太子要搬出去住?」
她眼睛还盯着台上,语气轻得像在讨论手里的点子甜不甜。
乾熙帝面不改色,顺手给太后续了茶:「孩子大了,就不爱挨着咱们这些老人住了。」
「估计是嫌毓庆宫规矩多,干啥事儿都得拘着。」
「早就修了园子,整天念叨住得不自在,儿臣被他烦得不行,就准了——」
「再不放人,依着太子那闹腾的性子,不知道该怎麽给儿臣怎麽闹呢!」
说着,嘴角还微妙地抽了抽,补了一句:
「他非要叫『青丘亲王府』,这孩子啊,想起一出是一出。」
太后噗嗤一声笑了,眼角的皱纹像盛开的菊花,轻轻接话:
「太子还年轻,年轻人不爱被管着,正常。哀家年轻的时候也是这样。」
她慢悠悠地擦了擦手,话锋却轻轻一转:
「不过这毓庆宫啊……哀家觉得,还是留着吧,偶尔回来住两天,也热闹热闹。」
「毕竟,这牌匾挂久了,突然摘了怪冷清的。」
乾熙帝手里转着的翡翠扳指停了半拍。
他听懂了:太后的意思是,搬家可以,太子的位子别动。
这话像裹着丝绒的玉如意——摸着软,实则硬得很。
他笑着点头:「母后说的是,儿臣也是这麽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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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