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周骁很少穿这种相对偏正式的衣服,多数时候都穿得很休闲舒适,搞得姜知予想给他买衣服时挑来挑去都觉得是一样的风格。
平时的打扮会显得他随性自在,头发随意抓抓就出门的样子很帅,在家穿个大短裤秀腹肌的样子也很帅,睡着了趴在自己心口的样子也总是让人移不开眼的。
姜知予微微愣住,认真盯着周骁,从头到脚仔细看过去,这才发觉其实周骁的五官远比印象中更精致,不笑的时候就像他在书上见过的雕塑那样分明,鼻梁高挺,眉目深邃,张扬而不凌厉,剪裁得当的衣服衬得他肩宽腰窄,姜知予眨眨眼,脸有些发热。
周骁也被他看得不自在,但更多的是按耐不住的喜悦,停车场四下无人,周骁很轻很快地啄了下姜知予的唇:“好看吗,跟你配吗。”
姜知予情不自禁地伸手摸摸那熨烫平展的领口:“……好看呀,老公,干嘛突然换了种打扮。”
周骁避开他的问题,开门把人请上车,故作淡定,压下内心的紧张:“这不是怕你看腻了么。”
这条路周骁已经开过无数次,就算闭着眼睛也能转弯,但今天他开得格外谨慎,姜知予短暂小睡了一觉醒来,两人竟还没到目的地。
“今天我跟孙老师讲了想去学篆刻的事情,”姜知予揉揉眼,“她说下周三有空,能带我去拜访那位老先生。”
“好啊,那周三等你忙完了,我们去庆祝庆祝?”周骁扭头冲姜知予笑,瞥见街景,心里又是一阵深呼吸。
再转一个弯,他们就要到了。
“这很值得庆祝吗?”姜知予自己都没这么重视,而且,只是去登门拜访而已,人家老师傅还不一定瞧得上他这个无名小徒弟,如果是将来能顺利学成出师,那好像才更值得庆祝。
周骁却不这么觉得:“当然,你找到了喜欢做的事,不想纪念一下吗?”
他停好车,解开姜知予的安全带,抬眼用近乎虔诚的目光看着姜知予:“下车吧,今天也很值得纪念。”
姜知予不解,心中闪过个呼之欲出的念头,却又有些隐约模糊,捕捉不住。
刚下车,就见一排红色大字悬在视线上方——昭宁市明江区婚姻登记处。
事情远远超出了姜知予围绕首次家庭聚会展开的各种想象,他被砸得呆立在原地,小腹忽然阵阵紧缩。
“周骁,你……”
“小予,那天晚上我们就说好了,回来就领证。”作为事先知道目的地的人,周骁的情绪显然也并没有轻松多少,手肉眼可见在因为开心而发抖。
他牵起姜知予的手,稳了稳心神才把一枚早已准备好的婚戒牢牢戴在姜知予无名指上。
戒指在阳光下闪烁着光芒,光点像晶莹未化的纯洁雪粒,配在姜知予手上说不出有多契合、多好看。
上周在羽湖的旅途里,后面两天的安排就是一行人上山去看雪,也正是因为姜知予没见过雪,他们当初才选择这里作为庆祝获奖的旅行地。
上山前,周骁在租借点挑挑拣拣,选了件最新最干净的厚棉服给姜知予披上,自己则为了风度不要温度,上山挨冻也硬抗。
下了缆车,一路的雪片从天穹洋洋洒洒落下,姜知予兴奋极了,便去牵周骁的手,摸到某个嘴硬的人手很凉,当即解开宽大的厚棉服把周骁给裹了进来。
周骁哪还敢嘴硬半秒钟,乐滋滋在观景台抱着怀里的小雪人看雪,认真吹掉姜知予头发上的六角晶花。
“雪漂亮吗。”那时候,周骁盯着他皮肤上未融的雪粒,这样问着。
姜知予鼻尖冻得红红的,缩在周骁怀里:“漂亮,第一次看。”
“你也是。”周骁想也不想就回答。
姜知予闻言轻轻地笑起来:“第一次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