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马看起来爽,但骑起来是真不爽啊!!
余浅在心里腹诽几句,硬生生压住那卡在喉咙,呼之欲出的呕吐物。
他在这卢将军府吃着奴才的粮食,本就是些馒头咸菜什麽的,现在又要吐出来,不得不感觉到一阵心酸血泪。
而且要是真吐出来,那他的帅气英勇人设(什麽时候的?)可就要崩塌了!
马儿被卢清莹控制着离了马场,踏入卢将军府荒凉之地,林中树影飞掠,天光被筛成细碎光影,余浅渐入佳境,竟也体会到那自由不羁之气。
只要忽略掉生理上的不适就挺不错的。
原本忘记了还好,但现在想起来余浅又想吐了。
他欲哭无泪啊。
忽然间,马蹄猛地一顿,像是踩到什麽刺物般,马儿悲烈的嘶鸣一声,随後後蹄重重踢地,前蹄乱踏起来,马身绷紧。
这可把余浅吓了一跳,刚刚才生起的愉悦荡然无存,第一次体验到这种情况的他,竟一时之间僵住了身子。
卢清莹暗骂一句不好,随後拉紧手中缰绳,妄想控制胯下马儿,却是徒劳,两人差点被颠下马。
她眼神一凛,心里下了主意,瞥了僵直不动的余浅一眼,便将身前人的身子紧紧禁锢住,自癫狂的马上滚落,至一旁草地翻滚。
马儿本就发狂,又失去了主心骨,便胡乱踏着马蹄,嘶鸣阵阵,继续发狂的往前跑去。
「呼,呼,呼...」余浅只觉得心脏怦怦直跳,独留劫後馀生的庆幸,与刚刚见马儿发狂的惊恐,耳边似乎只听得见自己沉重的呼吸声。
刚刚才在草地上翻滚,他们二人身上狼狈不已,都蹭上了些许尘土与杂草。
刚平复好心情,想将视线看向刚刚救了自己的一命的大好人卢清莹,并道声谢之时,却是感觉到一股突如其来的寒意,朝着自己的咽喉袭来。
「!!!」在霄汕岭待了那麽久,剑法练得稀烂,闪避技巧却是练得炉火纯青,余浅瞪大双眼,以一种奇异的姿势闪了过去。
铮的一声,剑刺入的非余浅的喉咙,而是离他喉咙几寸的杂草地上,几根草根断裂,瘫倒在一旁。
而这时余浅也看清楚了,那带着寒气的剑正出自刚刚才救了他的恩人卢清莹之手。
「为,为何?」余浅眨着眼睛,盯着卢清莹,那惊骇之色做不得假,心脏竟跳的比刚才还快。
谁知卢清莹看余浅这副模样,却是大笑了起来,清澈爽朗的笑声扣动余浅紧绷的神经。
不过一瞬之间,危险气息减少些许,但余浅不敢松懈下来,警戒的盯着卢清莹看。
卢清莹似是笑得尽兴了,才堪堪停了下来,笑眸依旧,「你不是普通凡人,而是修仙者,对吧?」
?!
余浅听此,感觉全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满眼的不敢置信,脑海中出现了一排排弹幕,明晃晃的写着——
他马甲掉了!!
什麽,她怎麽会知道?!!
怎麽办,卢清莹会杀他吗?!
这个想法不过是刚浮现,余浅便害怕的咽了咽口水,脑中回忆起当初卢清莹轻易解决一个粗汉的倩影,下一瞬便不自禁想像他人头落地的惨况。
喔穴,想也知道他绝对打不赢卢清莹,难道他的小命要掰在这了吗?
那可太悲惨了,兄弟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