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卢清莹手突然握住余浅的手腕,往前冲去,他只能被拉着跑,不知去处。
「就是这里!」卢清莹眼睛亮晶晶的,刚刚还在飞奔的气势才堪堪停息。
余浅心有馀悸的喘着气,手抚了抚自己脆弱的小心脏,刚刚一路被拉着跑感觉腿都不是自己的了。
这小姐在现代都能跑进奥运了吧?!
然而还未整理好状态,仍粗喘着气的余浅被卢清莹毫不客气的拉进了眼前茶肆。
这茶肆设有二楼,一楼人声鼎沸,茶香弥漫,往来客众虽多,却不见纷乱,反倒显出几分井然有序。
「叮,叮,叮——」
三声钟响,柳三爷的说书时间到了。
「走走走!」刚刚坐於位上的宾客早已迫不及待,听钟响便拉上友人纷纷步上茶肆二楼。
余浅听见那三声钟响还愣在原地,还没搞清楚状况,便见卢清莹用力拉住他的手腕,挤进上楼的人群中。
「可别抢不到位了!」卢清莹清澈的声音被挤在人声嘈杂中,但余浅倒是听的清楚了。
位?什麽位?现在是要去听演唱会吗?
然而想当然的不是演唱会,古代哪里有什麽演唱会呢?
但他没有想到卢清莹拉着他竟然是来听故事的。
昨日才大放豪词,一副莽夫架势的卢清莹,今日却像个邻家小孩般兴致冲冲的拉着他来听书,不管怎麽想都有点ooc。
瞅着一旁兴奋不已丶急不可耐的卢清莹,余浅眨了眨眼睛,才把视线拉回了柳三爷身上。
柳三爷人中旁留着两条长长的胡须,眼睛细细长长的,看起来就一副精明干练却格外爱财的模样。
他似乎极爱摸自己的两条胡须,十分爱不释手,让余浅被吸引了注意力,直直往他的那两条胡须上看。
终於,柳三爷开口了。
「话说那一年,天不算高,地也不算低。城中有一人,姓不重要,名也不必提,只知他年少时曾在东边见过日出,西边看过落霞。」
众人屏息。
「此人一生做过三件大事,第一件未成,第二件尚在路上,第三件嘛...後来也就那样了。」
他摇了摇扇子,语气忽而低沉。
「那日他出门前,喝的是冷茶,回来时,茶已凉透。有人说这是命,有人说只是茶放久了。」
堂下有人忍不住点头。
「再说那匹马,黑不算黑,白又不白,走三步退两步,却最终还是到了该到的地方。至於是不是它自己想去的,那就不好说了。」
柳三爷顿了顿,忽然压低声音。
「世人只看结果,却不知过程早已绕了一大圈。你说他是输了?可他其实也没赢。你说他懂了?可他後来又全忘了。」
醒木再拍。
「所以啊——人生如戏,戏如人生,听到这里,诸位若是明白了,便是有缘,若是没明白...那也是常情。」
满堂静了一瞬,随即有人鼓掌,再来满堂喝采。
余浅却听的不知所云。
这柳三爷究竟在说个什麽东西?
「高啊,真是高啊!」
「真是太妙了!」
宾客尽喜,掌声如雷,独留余浅风中凌乱。
扭头一看,卢清莹也是满脸崇拜,似是对柳三爷讲的东西十分喜欢,令余浅惊骇不已。
这孩子不会听柳三爷说书听傻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