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6章 铮铮,没看到你官人进屋麽?【拜谢!再拜!欠更6k】
寿安堂,罗汉椅旁,明兰坐在绣墩上有一下没一下的给午睡的老夫人扇着团扇。
今日明兰回门,老夫人午休比往日晚了几刻钟。
看着呼吸平缓的老夫人,明兰不禁露出了笑容。
这时,房妈妈轻手轻脚的从屋外走了过来。
蹲在明兰身边后,房妈妈轻声耳语道:「六姑娘,扇子给我吧。」
说着,房妈妈伸手接过明兰递来的团扇,又低声道:「大姑娘在门外了,问老夫人睡了没。」
看着明兰疑惑的眼神,房妈妈继续道:「大姑娘的意思,是趁着老夫人睡着了,姑爷就和您一起回徐家。」
「之前大姑娘回门离开的时候,您又不是不知道是什麽样儿!」
当年大姐姐华兰回门,下午离开的时候,王若弗和老夫人可是流了不少眼泪。
明兰闻言点头,轻手轻脚的站起身后,小心的朝外走去。
看着站在屋门口的华兰,明兰笑了笑后挽着华兰的胳膊准备一起离开寿安堂。
刚走到院儿门口,正好看到盛炫带着冬荣迎面走来。
「父亲。」
两个兰带着女使笑着福了一礼。
盛炫微笑着轻声道:「你们祖母睡着了?」
华兰和明兰对视一眼后,松开了挽着的手,笑道:「是的父亲。」
盛炫点头:「那正好,你们就直接回府吧。」
说着,盛炫转身折返,面带微笑心情颇佳的带着两个女儿朝葳蕤轩走去。
下午,阳光耀眼。
盛家大门口,仪仗列队待发,看着站在车边朝自己行礼的明兰,盛炫笑着连连点头的同时,赶忙朝给他拱手的徐载靖回礼。
徐载靖夫妇二人上了马车。
明兰撩开车帘,朝着阳光下的盛家众人告别,盛炫等人纷纷挥手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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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帘被明兰放下后片刻,蹄声丶脚步声等各种声音响起,整个仪仗缓缓动了起来。
盛炫看着仪仗感叹道:「啧!真是气派非凡啊!」
王若弗看着仪仗队伍离开,眼中满是艳羡的神色,看了眼身边伸手遮阳的如兰后,王若弗叹了一口气。
直到仪仗队尾的护卫背影远去,盛家众人这才纷纷转身朝院内走去。
二门处众人分开。
王若弗扶着刘妈妈的胳膊朝葳蕤轩走去,边走边感叹道:「你说,我当年要是狠狠心......这等风光气派,不就是如儿的了?」
「大娘子说的是!」
王若弗畅想一番后,又摆摆手,叹道:「唉!此时说什麽也晚了!官人他又去林栖阁那狐狸窝儿了?」
「主君说的是去书房。」一旁的彩环回道。
王若弗一撇嘴:「哼!那就是晚上去林栖阁咯!」
繁华的汴京街道。
哪怕是有些热的下午,街上依旧车水马龙,路人百姓络绎不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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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边树荫下。
「炊饼新蒸的白面大炊饼!」
有位身材矮壮肤色糙黑的汉子,脖颈间搭着毛巾,毛巾旁边的肩膀上缝着一块儿厚布,汉子站在大大的挑子旁,正卖力的吆喝叫卖着。
「羊肉馒头!大个儿流油的羊肉馒头!」
旁边的摊主也不甘示弱,跟着吆喝了一声后,用不善的眼神看了眼矮壮汉子。
周围也有售卖各种水果丶花卉的摊贩,一般的高喊喝。
「凉粉!井水浸过,酸酸的冰凉凉粉!」
矮壮的汉子听到凉粉的吆喝声,略有些嘴馋的舔了下嘴边,看了眼一旁的凉粉摊子。
思索片刻后,汉子终究是没说什麽话。
拿起脖颈间的毛巾擦了下汗后,这矮壮汉子正准备继续喝,却发现周围的声音变低了很多。
朝远处看去,便听到有喊声传来。
随即,远处街上的人群朝着两边让开,数名骑着良驹举着旗幡的开路骑士出现在汉子视野里。
不少在街边阴凉处躲着的铺兵,看到此景后,纷纷上街维持秩序让人靠边。
仪仗中的乐器并未奏响,在路人百姓们的目光中,很有威势的仪仗很快经过了此处街道。
街道恢复原样。
「这是哪家高门的车驾?真是遮奢气派!」卖凉粉的摊贩感叹道。
靠边的几个路人纷纷点头。
售卖羊肉馒头的摊主故作惊讶,道:「嗤!这车驾你都不认识?」
「您认识?」凉粉摊贩问道。
羊肉馒头摊主得意道:「那是当然!」
看着矮壮汉子丶凉粉摊贩等人惊讶的样子,羊肉馒头摊主道:「这是卫国郡王的车驾!之前侧妃入门,迎亲时走的就是这条大街!瞧着今日这是侧妃回门。」
凉粉摊贩一脸恍然:「状元相公呗!」
「不错!」羊肉馒头摊主点头。
「那卫国郡王是不是姓徐啊?」矮壮汉子问道。
「是啊!」
矮壮汉子又探头看了眼仪仗的背影,笑着说道:「那俺弟弟还认识郡王呢!」
羊肉馒头摊主一脸无奈:「你弟弟认识郡王殿下?那我也认识郡王殿下啊!」
看着一旁众人惊讶的样子,羊肉馒头摊主笑道:「可郡王殿下不认识我呀!哈哈哈!」
周围几人闻言,也纷纷笑了起来。
矮壮汉子也笑了笑:「俺弟弟如今在西北军中当个小官儿,就在代国公世子麾下效力,他跟俺说,他认识的。」
「俺初来乍到,可不是骗人瞎说。」
此话一出,周围几人的笑容一滞。
羊肉馒头摊主眨了眨眼,看着身前矮壮的汉子:「这位哥哥,不知您贵姓?」
「俺免贵姓武叫武大,俺弟弟叫武松。京中几家出身西军的厮杀汉都认识俺弟弟。」
看着周围几人的表情,武大继续道:「俺以后就在这附近做营生,可不敢坏了名声胡扯一通。」
羊肉馒头摊主赶忙拱手:「哦!哦!失敬失敬!」
武大拱手回礼。
一旁听着对话的围观百姓,不少人心中感叹,这汴京似乎随便什麽人身后都有遮奢厉害的亲戚。
马车中,冰鉴散发出的凉气,被徐载靖手里的扇子扇到了明兰的跟前。
感受着扑面而来的凉气,睡醒过来的明兰茫然的睁开了眼睛。
薰香和酒香就在明兰鼻子前,其中还有些许迷人的男子气息。
车外喧哗的声音,此时才传入到明兰耳中。
明兰赶忙坐直身子。
此时一条手帕朝着明兰嘴角递来。
「醒了?」
徐载靖在一旁说话的同时,还准备给明兰擦流着口水的嘴角。
后知后觉的明兰,赶忙接过帕子:「我自己来。」
徐载靖笑着点头。
看着有些尴尬的明兰,徐载靖笑道:「下午可和你阿娘说过话?」
「说过了!」明兰羞涩的看了眼徐载靖。
「唔!之前看到你和岳父大人一起出来的,他可有说咱们这趟的仪仗......?」
明兰摇头:「父亲他倒是没说什麽。」
徐载靖笑着挑了下眉毛。
明兰疑惑道:「官人,你为什麽问这个?」
「岳父他向来是朝中清流,我这仪仗如此隆重,我以为他会说你不知道规劝我谦逊低调呢。」
明兰点点头:「官人说的是!父亲他可能也是看出这趟仪仗减等了吧。」
说着话,明兰赶忙捉住徐载靖在她腰间游荡的手:「官人,祖母说了,明日要进宫谢恩!晚上您就去铮铮姐姐屋里吧!好让我歇歇。」
「也好!」
待回了徐家,下马车时,明兰抿了抿被徐载靖亲的有些发麻的嘴唇。
傍晚。
盛家后院,林栖阁。
烛光中,林噙霜笑着给盛炫斟了一杯酒。
「你也给自己满上。」盛弦笑道。
「是,弦郎。」
随后,林噙霜举着酒杯:「这杯酒妾身敬炫郎!若是没有炫郎你,墨儿哪能有这麽多的高门大户打听。我们娘仨,如何能活的这般舒坦快活。」
盛炫闻言心中极为受用,笑着摇头道:「霜儿,你这说的哪里话!你委身于我这麽多年,我又如何能亏待了你!」